见的障碍。
成效是显着的。
公开的骚乱迅速平息,市面上的旧钱旧器几乎绝迹,官学中小篆的诵读声日益响亮,新铸的半两钱在交易中叮当作响。
统一的政令,在铁与血的护航下,以前所未有的速度,渗透到帝国的基层。那汇聚向咸阳的文明气运,似乎也因此扫清了一些阻碍,变得更加顺畅、纯粹。
但代价也是巨大的。
恐惧如同瘟疫,在民间蔓延,尤其是在原六国地区。
人们噤若寒蝉,道路以目,对秦吏、对秦法、乃至对代表秦的一切,都产生了一种深入骨髓的畏惧。
那被强行压制的怨恨、失去故国文化的失落、对严刑峻法的恐惧,并未消失,而是在黑暗中默默发酵。
而被铲除的,多是被推上前台的棋子与边缘势力,真正的幕后黑手——无论是遗民中的核心人物,还是那些仙神宗门——大多只是暂时蛰伏,或损失了些许无关紧要的卒子。
嬴政很清楚这一点。
“以杀止杀,以暴制乱,终非长久之道。”嬴政心中明镜似的。
铁腕可以扫清障碍,奠定基础,却无法真正赢得人心,无法消除文明隔阂,更无法根除那些超凡势力对人间渗透的野心。
要真正实现书同文,车同轨所代表的文明一统,还需要更危险的举措——比如,彻底重塑思想,断绝那些可能被利用来对抗帝国的异端学说的根源;
比如,焚书坑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