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斩下,盛在玉盘里奉上;
金银珠玉,奇珍异宝,更是源源不断送入荆轲暂居的馆舍。
太子丹日日作陪,恭敬有加,言必称先生,将自己的恐惧、燕国的危难、对暴秦的痛恨、以及对荆轲的殷切期望,倾诉得淋漓尽致。
荆轲起初沉默,但太子丹的诚意与国士之待,以及玄阴子在一旁时而以大义点拨,渐渐触动了他那颗仁侠之心。
他看到了一个濒临绝境、将全部希望寄托于己身的太子,看到了一个即将遭受与韩赵魏楚同样悲惨命运的古老国度。
终于,在易水之畔,秋风萧瑟,寒水呜咽。太子丹及宾客皆白衣白冠,为荆轲送行。
高渐离击筑,荆轲和而歌,声调由悲凉渐转高亢,最终化作决绝的怒吼:“风萧萧兮易水寒,壮士一去兮不复还!”
太子丹涕泪横流,跪地敬酒。
荆轲一饮而尽,将酒爵掷入易水,目光扫过送行众人,在玄阴子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略一停留,最终定格在太子丹脸上,沉声道:“太子静候佳音!”
他身边,跟着一个脸色惨白、名为秦舞阳的十三岁少年,据说是燕国着名的少年勇士,杀人不眨眼。
但此刻,这少年眼中却只有无法掩饰的惊惶。玄阴子暗中对太子丹道:“此子心志不坚,然血气旺盛,可作血引,必要时或可扰动秦宫气机一瞬,为荆轲创造机会。”太子丹虽觉不妥,但已无退路,只能默许。
荆轲不再回头,与秦舞阳登车西去。怀中,藏着淬有剧毒的徐夫人匕首,以燕国督亢之地图为裹;
车上,装着封于函中的樊於期头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