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 一名门客喃喃道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绝望。
韩、赵、魏、楚,山东六国已去其四,如今那吞噬一切的黑色洪流,终于要轮到最北方的燕国。
“嬴政!暴君!虎狼!” 太子丹猛地将边报摔在地上,胸脯剧烈起伏,眼中布满了血丝,既有恐惧,更有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,“他要的不是称霸,是要将天下诸国,尽数夷灭!
我燕国立国八百年,姬姓正统,难道也要如韩赵魏楚一般,社稷倾覆,宗庙不存吗?”
太傅鞠武须发皆白,此刻亦是满脸忧色,他沉声道:“太子,秦强燕弱,势若天渊。
硬拼绝无胜算。为今之计,或可效仿昔日信陵君、春申君,合纵诸侯……”
“合纵?” 太子丹惨然一笑,打断了他,“太傅,你看看这天下,还有谁可合?
齐王建闭关自守,坐视列国灭亡;合纵?不过是痴人说梦!”
他猛地站起身,在殿中急促地踱步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“不能硬拼,不能合纵……难道要我燕国,像那魏王假、楚王负刍一样,摇尾乞降,被锁拿咸阳,受尽屈辱而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