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怨魂组成的恐怖能量洪流。
洪流所过之处,天空被染成污浊的酱紫色,星光月色尽数湮灭。
刺骨的阴寒与令人作呕的血腥恶臭,即便隔着宽阔的淮水,也已蔓延至秦军营垒,无数战马惊恐嘶鸣,士卒即便久经沙场,也感到心神不宁,气血翻腾。
中军帅帐前,王翦顶盔贯甲,按剑而立,须发在带着腥气的风中飘动。
他面色沉凝如铁,望着那越来越近的邪恶天象,眼中没有丝毫惧色,只有冰冷的杀意与临战前的绝对专注。
身后,数十名随军的方士、术士,以及军中部将,皆肃然而立,气氛凝重得如同冻结。
“上将军,那妖氛邪气极重,恐非寻常军阵所能抵御!是否暂避锋芒,后撤扎营?”
一名年老的方士声音发颤地建议。
“后撤?”王翦目光如电,扫过众人,“六十万大军,对峙三月,耗费钱粮无数,士气正待一战。
此刻后撤,军心必溃,项燕若趁势渡河掩杀,我军将一败涂地!
况且,此等邪祟,你退一尺,它便进一丈!
唯有迎头痛击,将其打散,方可保我军无恙,保大秦东出之路不阻!”
他深吸一口气,那混杂着血腥的冰冷空气让他精神一振,厉声下令:“传本帅将令:全军将士,坚守岗位,无令不得擅动,违者斩!
弓弩手,箭矢浸以黑狗血、朱砂、雄黄粉!刀盾手、长戟手,兵刃涂抹相同之物!
各营多备火油、硝石、柴草,听号令一齐点燃,以阳火克制阴邪!
随军术士,各依所学,布设清心、辟邪、金光等简易阵法于营垒要害之处,务必稳住军心,驱散妖氛!”
“诺!”众将轰然应命,各自疾驰而去传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