邯郸南门在一声巨响中被撞开。
黑色的洪流涌入城中。巷战零星而短暂,面对如狼似虎的秦军,大部分赵军选择了投降。
王翦骑在战马上,在亲卫的簇拥下,踏过满是瓦砾和血迹的街道,来到赵王宫前。
宫门大开,里面一片死寂。
“搜!务必擒拿赵王迁!”王翦冷声道。
不久,一队秦军锐士从一处狗洞般的地窖里,拖出了瑟瑟发抖、涕泪横流的赵王迁。
这位曾经的赵国君主,如今冠冕歪斜,龙袍污秽,浑身散发着屎尿的臭气,再无半分威仪。
王翦居高临下,看着脚下这个导致赵国灭亡的昏君,眼中无悲无喜。他挥了挥手:“押下去,严加看管。飞马报捷咸阳:邯郸已克,赵王束手。”
“诺!”
朝阳升起,驱散了最后一缕夜色,也驱散了笼罩在邯郸上空的亡国阴霾。
黑色的“秦”字大旗,缓缓升上了邯郸城头,在晨风中猎猎飘扬。
王翦抬头,望向咸阳方向,心中默念:“大王,邯郸已下,赵国……亡了。”
……
咸阳,章台宫。
一阵急促而沉浑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。
一名背插三根染血赤羽的信使,风尘仆仆,甲胄上犹带征尘与寒露,如一道黑色闪电,冲破宫门。
他滚鞍下马,嘶哑的声音,在偌大的宫殿之中响起:
“报——!邯郸大捷!王翦将军上将军报:我军已于十月丙午,攻克邯郸!
阵斩赵将颜聚,生擒赵王迁!
赵国宗庙已隳,社稷已倾!赵地,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