瘫软在凤榻边,脸色惨白如纸,眼神空洞。
她怔怔地看着殿外那具迅速失去妖异、变得丑陋不堪的猫妖尸体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枚光华内敛的玉佩,最后,将茫然的目光投向一步步向她走来的嬴政。
玉佩的微光,映照着她失魂落魄的脸,也映照着嬴政冰冷无情的眼眸。
母子之间,相隔不过数丈,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“政……政儿……”她颤抖着开口,声音嘶哑微弱,带着哭腔,“母后……母后是被那妖物迷惑了!母后什么都不知道啊!”
嬴政在离凤榻十步远处停下脚步,静静地看着她。
他没有愤怒,没有斥责,甚至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,那眼神平静得令人心寒。
仿佛在看一个……陌生人。
“母后。”他开口,声音平稳,听不出喜怒,“妖人伏诛,甘泉宫之乱已平。”
赵姬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连忙点头,泪如雨下:“是,是!政儿你做得对!杀得好!那妖孽死有余辜!”
她试图挤出一丝讨好般的慈爱笑容,但那笑容在惊惧之下显得无比扭曲难看。
嬴政微微抬手,止住了她的话语。
他环视了一圈这奢华却弥漫着腐朽气息的宫殿,缓缓道:“甘泉宫……经此一事,已非静养之地。妖气秽乱,有损母后凤体安康,亦非祥瑞之所。”
嬴政继续道,语气依旧平淡,落在赵姬心上,却显得无比的冰凉:“为母后凤体康健计,为王室清誉计,寡人已命人打扫萯阳宫。
那里清静幽雅,最宜休养。
即日起,便请母后移驾萯阳宫,颐养天年。
一应用度,皆按太后礼制供给,绝不短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