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嫪毐,语气带着一种维护,“……他尽心尽力,比那些整日只会搬弄是非的人强过百倍!”
“母后息怒。”嬴政神色不变,语气甚至更加平静,“儿臣并非听信谣言,只是身为秦王,亦为人子,不得不提醒母后。
宫闱重地,礼法森严。有些界限,逾越不得。有些人,亲近不得。否则,恐惹天下非议,届时,儿臣纵想维护母后,亦恐难堵天下悠悠之口。”
他这番话,已是将警告摆在了明面上,点明了礼法和天下非议。
“天下非议?哈哈哈……”赵姬忽然发出一串有些尖利的笑声,笑声中带着凄楚和怨愤,“我在这深宫之中,孤零零一个人,整日对着这四四方方的天!
先王去得早,留下我这未亡人……我连个说话解闷的人都没有!
如今,连我自己的儿子,也要来教训我了吗?也要用那些冰冷的礼法来束缚我吗?”
她的情绪彻底失控,泪水涌出,却并非全然悲伤,更带着一股泼辣与蛮横:“你说嫪毐逾越?他如何逾越了?他不过是个尽心伺候主子的奴才!
莫非我堂堂一国太后,连用个称心的奴才的权利都没有了?嬴政!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?
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是秦王了,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