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昌老奸巨猾,既敢如此,必有后手。贸然兴兵,若其联合诸侯顽抗,恐陷入泥潭。”
帝辛的目光扫过众人,最终定格在一直沉默记录着的苏妲己身上一瞬,随即说道:
“传孤旨意:
即刻遣上大夫梅伯为使,持孤敕令,前往西岐,责问姬昌‘凤鸣’之事,令其限期入朝歌解释!孤…倒要看看他如何狡辩!
首相商容,即刻拟写‘辟谣诏’,公告天下,斥西岐谣言为妖言惑众,重申天命在商!
并宣布减免王畿赋税一年,以示恩宠!
闻太师!命你秘密调遣精锐,陈兵西境,加强关隘防守!
严密监视西岐及一切可疑诸侯动向!一旦姬昌抗旨或异动……”帝辛眼中闪过冰冷的杀意:“准你……先斩后奏!”
“武成王黄飞虎!京畿防务,给孤盯紧了,有敢散播谣言、图谋不轨者,杀无赦!”
还有费仲、尤浑!你二人……给孤盯紧朝中百官,有敢与西岐暗通款曲者,严查不贷!”
“臣等遵旨!”众臣心神凛然,齐声应诺!
“退朝!”帝辛袖袍一拂,转身离去,背影都不由的散发出冰冷的杀机。
群臣躬身退出龙德殿,人人面色凝重。
……
而后,龙德殿侧殿,烛火昏黄,仅有帝辛与孔宣二人。
就怕空气突然的安静。
帝辛负手立于窗前,背对着孔宣,望着窗外阴沉沉的夜色,声音平静,听不出喜怒:
“孔宣道友,西岐‘凤鸣’之事,闹得沸沸扬扬。
你乃凤族太子,可知……那岐山之凤,究竟是何来历?
与凤族……可有瓜葛?”
孔宣微微一怔,随即神色恢复平静,躬身行礼,语气平淡的肯定道:
“回大王。臣……对此事亦感诧异。
据臣所知,凤族嫡系血脉,自龙汉量劫后,早已凋零隐匿。
岐山显现之凤,其气息驳杂,形貌虚幻,并非纯血凤族,更非臣所知任何一位凤族前辈。
依臣看来……恐是洪荒某些具备稀薄凤族血脉的异种野凤,受有心人驱使或机缘巧合之下,弄出的动静,绝非凤族正统。”
孔宣的声音略微停顿,抬头看向帝辛那威严的样子,感受到那股审视之意,心中轻轻一叹。
他深知,帝王之心,需要的是一个明确的态度,一个足以对抗西岐舆论的“异象”。
孔宣无奈地笑了笑,笑容中带着几分无奈的复杂情绪,再次开口,声音流露出坚定:
“不过……大王既然问起,臣既身为商臣,自当为大王分忧。”
“西岐可借‘凤鸣’造势,宣称天命。那我殷商正统,为何不能有真正的‘凤鸣’以正视听?”
孔宣挺直身躯,眼中闪过一丝无奈:“若大王不弃……
臣愿以这凤族太子之身,玄鸟之本源,于朝歌之上,再鸣九天,百鸟朝凤!
以此昭告天下——玄鸟后裔在此,凤族正统在商!
看还有何人,敢以伪凤之名,混淆天命!”
帝辛缓缓转过身,直视孔宣。
良久,帝辛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善。”帝辛只吐出一个字,但是帝辛心中确实对孔宣再次多了一份认可。
“那便有劳孔宣道友了,需要何种准备?”
孔宣微微点头:“无需特殊准备。请大王择一吉日,召集百官,昭告万民。臣……自当让这殷商上空,响彻真正的凤族天音!百鸟朝凤!”
……
不日,朝歌,祭天高台。
旌旗招展,甲士林立。
帝辛率文武百官,肃然而立,台下,无数百姓翘首以盼。
吉时已到!
只见孔宣一步踏出,身形瞬间化作一道璀璨的五色流光,冲天而起!
于那万丈高空之中,显露出其华丽威严,且遮天蔽日的玄鸟真身!
比之西岐那虚幻凤影,不知高贵多少倍!
“呖——!!!”
一声更加高亢的凤鸣声响起。
纯粹、蕴含着太古洪荒凤族高贵的名叫。
凤鸣声充满了五行法则,在每一个朝歌军民的心头响起!
随着这声凤鸣,天空中出现万千五彩霞光,凝聚成巨大的玄鸟图腾,笼罩整个朝歌!
祥瑞之气弥漫,甚至引得百鸟朝贺,万灵感应!
只见遮天蔽日的鸟群,从洪荒大地的各个角落飞来!
有寻常可见的麻雀、燕子、喜鹊,有林中猛禽苍鹰、隼雕,有湖畔的仙鹤、白鹭,甚至还有诸多身披彩羽、蕴含微弱灵气的灵禽异鸟!
还有青鸾、凤、鹓雏、鸿鹄、鸑鷟……
它们种类繁多,大小不一,却仿佛受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