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原本冷漠的声音此时已经变得焦躁不安:
“这便是你耗费万古光阴,以洪荒为盘、众生为子,布下的惊天之局?”
每一个字都像是锋利的冰刀刺穿鸿钧的道心:
“通天脱钩,女娲叛离!棋局崩坏至此,你该当何罪?”
“噗!”鸿钧猛地一颤,又是一缕暗淡的金色道血顺着嘴角溢出,那浑浊的眼眸,却闪过一丝毒蛇般的精光!
鸿钧非但没有恐惧绝望,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:
“棋局尚未终局,咳咳……”
透出老谋深算的森然:
“天道虽伤,然圣位依旧是万古唯一的通天之途!
此等诱惑,岂是蝼蚁可拒?”
手指在身前一划,映现出几幅洪荒隐秘角落的图景:
北冥之海,幽寒死寂。
一只遮天蔽日、气息却略显焦躁的鲲鹏!
其阴骘的巨目中,燃烧着对鸿蒙紫气的贪婪之火!
血海翻腾,腥红映照。
无边血浪之上,冥河老祖踏波而立,身后亿万元神血神子尖啸飞舞!
他布满诡异血纹的脸上,是毫不掩饰的杀天证道的疯狂野心!
鸿钧的声音带着一丝绝对掌控的讥讽:
“看这饵未沉,鱼儿依旧饿得发狂!”
“放出风声,天道有缺,圣位当择有缘者补之。”
那近乎熄灭的天道纹路,此刻微微跳动起一丝幽暗光芒:
“吾只需静待贪婪之鱼,主动入瓮。令尔等献祭未来,补我天道之残缺!”
——垂钓者,何患无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