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里把脏事做熟的人。
桥下那些刚摆脱卷宗的尸,一具具倒了回去。
这场账,被苏长夜先折断了一页。
那些黑字散开之后,圆台边的空气像忽然轻了一层。几名刚从卷里脱出来的平民跌坐在地,先摸自己的脸,再摸自己的喉咙,像不敢信命还在自己身上。桥上不少老修士却只觉后背发寒。直到这时他们才真正看清,旧档司这些年所谓的“留案”“存档”,底下究竟压了多少活人的哀嚎。岳枯崖这一死,也等于把州里最习惯用来遮脏的一道门帘,当众割成了碎布。
问骨楼和州府那边不少人都把岳枯崖的尸看了又看。因为他们忽然明白,苏长夜今晚敢斩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州里默认了很多年的规矩本身。
从今往后,旧档司三个字也别想再像从前那样干净挂在嘴边。
苏长夜这一刀,等于先替州里断了一截烂脊梁。
再没人敢说是小事。
看的人心里都发堵。
没人敢接话。
都记住了。
真够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