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的甚至不是楚白侯断臂。
而是苏长夜那股根本没把“州里这么多人看着”当回事的硬。
州域规矩最吓人的地方,从来不是它真有多公道,而是太多人被看惯了,到了该动刀的时候,先怕周围那些眼睛。苏长夜没有这层怕。
所以当岳枯崖用几个平民的命来拽他后心时,他连半点犹豫都没有。
楚白侯先不死可以。
岳枯崖,必须马上死。
桥下黑水被断臂和碎印一激,狠狠干翻了一层。几具刚被切断血线的家尸摇晃着站在原地,没有再往门钉方向冲,像总算找不着该替谁卖命。东桥四周那些原本只会看热闹的势力也全屏住了气。谁都知道,从苏长夜这把剑真贴上楚白侯喉咙开始,州里很多靠名字和场面撑出来的体面,就已经回不去了。
太玄那边几名外务弟子手都按到了剑上,却谁也不敢真冲。东桥这一幕太过直白,直白到他们自己都不知道,究竟该护宗门的脸,还是先护自己的命。
这一眼,足够叫很多人往后再提楚白侯时先想起东桥这道断口。
这份记忆,够他们疼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