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敢不敢继续剥,那是后话。今夜这一刀,至少落下去了。
九冥君半身肩后恰在这时又拱出一截新灰骨。像被旧皮、旧甲、旧姓和众人心里翻起来的那点裂痕一起喂了一口,正往外补第二层身。
黑碑更深处也被它借着这股乱势,悄悄扯开一道更大的门缝。
楚红衣没再多骂。骂到这里已经够了。后头的债,终究要拿人命和刀算。可闻青阙当众认了“闻家是剥来的外皮”,闻家以后再想装自己天生就是旧护主脉,便再也没法装得那么完整。
葬舟渡这一夜,闻家的脸也被剥下一片。
而九冥君,正借着每一片被撕开的脸皮,给自己补更大的壳。
闻家那几名跟下来的旁支此刻连头都不敢抬。有人手指发抖,像想扑上来把那张皮烧掉,又怕一动就把自家更深一层的脏翻出来。楚红衣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,却没有再多说一句。很多债骂到这里就够了,后头要补的口子,只能拿血去缝。
闻青阙收甲的时候,闻家那几个老者连大气都不敢出。有人想说什么,又在楚红衣的目光里硬生生咽了回去。葬舟渡这一夜,闻家往后再提旧护二字,都得先摸摸这道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