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镇门司封城。”
“断星岭一线,今夜起不许任何私闯。”
这话一出口,台外许多人都笑了。
不是笑得真有多开心。
是笑这时候你再说封,还有谁会真等你州府慢慢排令、慢慢核名、慢慢配符?
第一门钉位都吐出来了。
谁慢,谁就只配在后头捡别人嚼剩的渣。
闻青阙这时总算也抬头看向断星岭方向。
那边夜云压着,远处却已隐隐有一道比平时更细更冷的灰线悬起。像山里那条本就没挖干净的旧骨槽,真开始顺着第一门钉残壳径直醒过来。
楚红衣把完整楚印收回掌中,脸色白了几分,却更硬。楚家井已经起了一半,后头这条去断星岭的路,多半也绕不开楚南埋骨那一层旧盟旧账。
姜照雪则盯着自己掌心那枚已经裂了一道细纹的承火钥,没有说话。
她早有数,第一门钉一旦真被谁先碰上,后头要点的名只会更多。今夜这把火,远没到熄的时候。
苏长夜看着那枚从审名碑里吐出来、正朝断星岭方向轻轻震的残壳,眼底没有热,只有更沉的冷。
州里的狗果然会吃。
前面争来争去,争的都还是台面皮。
直到这枚钉壳出来,大家才算真闻见第一门点最深那层肉。
很好。
那就看谁去拿。
而审名碑也在这当口,轻轻落下了最后一行今夜先给的字。
——第一门钉,起于断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