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口就算真让它替九冥君占住了。
苏长夜没给它这个机会。
青霄横起,直劈台缝。
他那一剑不是奔着劈尸去的,而是先斩断尸身与台缝间那一点灰影连接。剑落声极脆,像黑石里埋着的某根细骨被先砍了一刀。落影尸瞬间一滞,闻青阙白剑这才真正切进它脖颈,把那层还在撑着死喉的灰膜整片削飞。
尸头滚下台。
可还没停,台下就有人突然闷哼一声。
是离那尸最近的一名镇门司老门修。
他胸口不知何时竟也被一缕灰线钻进了半寸,像台上这具刚断的落影,还能顺着最靠近的活人再借一手。
沈策拔刀去救,韩照骨掌中黑符更快,先一步拍进那老门修额头。
砰!
人当场炸碎半边脑骨。
救是救下来了。
可也等于韩照骨亲手在镇门台前生生证明了一件事。
这地方,真开始死人了。
还是那种一旦不当机立断,死一个就可能顺着借出第二个、第三个的死法。
台外众人脸色全变。
再没人敢把这场第一道名口当成热闹。
州榜天骄也好,宗门真传也罢,今夜想留名的人,是真得把命先押上去。你不但得防活人,更得防台下黑缝里、死人喉里、第一门点外环那些被摇醒了的旧影。
韩照骨收回手,脸色比黑骨封册还冷。
“继续。”
就两个字。
比刚才那一拍更狠。
因为他没有停台,也没有封口。
副司主的意思很明白。
死了一个,不够。
这道名口今夜必须开下去。
闻青阙回剑,站在台边没动,只抬眼看向苏长夜。
像在说,第三剑,不必等了。
苏长夜却没先上台。
他只是盯着那具滚到台下的尸头。
尸头本该死透。
可左眼眶里,竟还嵌着一小截极细的白钉。
钉不是刚刚长出来的。
更像有人生前就悄悄埋进了他骨里,只等他死在镇门台这类地方,好让九冥君顺手借一下。
也就是说,这第一道名口刚开,就已经不只是门在吃。
有人,早就先把钉埋进人身上了。
苏长夜目光转向太玄剑宗那边。
楚白侯没上台,只站在刑峰那列人前,神情依旧沉静,像死人借影、镇门台见血这些事都与他无关。
可苏长夜就是在这一眼里,看见了他袖中那一道极浅极浅、几乎被衣纹压住的白痕。
白痕和尸头眼里的白钉,太像。
镇门台上方,也在此时传来第五声钟响。
第一道名口,真正张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