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骂一声:“这孙子真不客气。”
萧轻绾眼神更沉。
因为闻青阙这一压,不只是试苏长夜。
也是在替台上所有人看——这个北陵来的家伙,到底有没有资格继续带着青霄往南走。
闻青阙剑落那一刻,苏长夜没再正接。
他脚下一滑,人像贴着台面一道极黑极薄的影掠了出去。闻青阙一剑落空,黑石爆开。可爆开的石屑还没完全飞起,苏长夜已从他右侧斜后切进来。
青霄从极低处反撩,剑光不长,却像要把整座台底那口黑井一并挑翻。
闻青阙嘴角掠过一点冷意。
“这才像样。”
说完,他第二柄剑出鞘半寸。
整座巡门台,像一下更冷了。
第二问,才真正开始。
闻青阙拔第二柄剑前,台外忽然有一阵更低的风从城东卷过来。
那不是普通风。
像天阙台那边也察觉到这座外台正在被什么旧意慢慢牵起来,远远给了一点回响。
韩照骨显然也听见了,所以原本按在案边的手更沉。州里的第一批天骄之所以被请来压第二问,本就是想把事控制在能看的范围里。若连闻青阙都压不住,那今天巡门台后头很多还想装死的东西,都得跟着一起翻。
闻青阙身上那股越来越冷的剑意,也让不少太玄弟子悄悄屏了呼吸。因为他们太知道,这位真传平日一旦把第三柄剑的气先放出来,就说明他已经不想把这一场只当寻常试剑。
看台最前一排几名本还想抢着下嘴的年轻人,到这里都先把手从兵器上松了松。因为他们终于看清,这一问已经不是谁都配插进去分的。
闻青阙既已下场,这第二问便注定不会只停在面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