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势一起,祭台边碎石纷飞,硬生生把殷九祟往外逼出两步。萧轻绾则从侧面连破两处刻纹石点,让第三层里那股原本只朝众人头顶压下的冷意,开始出现细小回流。
殷九祟这才真正察觉不对。
他们不是一股脑扑上来送死。
是在拆他的殿、夺他的势、断他的气。
而苏长夜,就在这一片逼杀里,死死盯住了他胸前那一处越来越压不住的灰白亮意。
殷九祟显然很久没被人这么逼过。
他每回想把话头重新压到众人心上,苏长夜就用更快的一剑把那口气截断。久而久之,连他那副老蛇似的从容都开始显出裂纹。
而裂纹一出,命门离露,也就不远了。
苏长夜甚至能感觉到,殷九祟每一次怒意上头,胸前那点灰白亮意都会更浮一点。
老东西活太久,反而把自己最该藏死的骨,养成了最容易被情绪牵动的灯。
而苏长夜,等的就是这点裂。
老蛇最擅长的从来不是咬人,是装死。可装得再像,只要骨头动了,终究还是会被剑找出来。
既然找到了会动的骨,那就只剩下斩。
老东西再阴,也总归还是个会死的东西。
只要能死,就有命门。苏长夜最会找的,也就是这种命门。
今晚这条命,殷九祟已经留不住了。
该见光的骨,总要被见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