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的洛南竹海,工坊里的众人虽已送走了出海的竹编,却丝毫没有松懈下来,每个人的心里都像是悬着一根温柔的弦,一边牵挂着远在海上的货物,一边又忙着为后续的订单做准备,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竹香,混着忙碌而踏实的气息。
天刚蒙蒙亮,孙晓的车就停在了工坊门口,推开门,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郑师傅和张大爷、王丽大婶三位老匠人,他们正围坐在工作台前,手里拿着细竹丝,一点点打磨着新一批竹材的边角,动作依旧是那般轻柔细致,仿佛手里握着的不是竹丝,而是无价的珍宝。
“郑爷爷,张大爷,王大婶,你们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?”孙晓走上前,看着三位老人眼底带着一丝浅浅的期盼,心里瞬间明白了,他们这是惦记着海上的货轮。
郑师傅抬起头,手里的竹丝轻轻放下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牵挂:“晓丫头,我们哪睡得踏实啊,一闭眼就想着那艘大船,想着咱们的竹编别受了潮,别颠着碰着,索性就来工坊里编点东西,分散分散心思。”
张大爷放下手里的半成品竹杯,接过话头,语气里满是真切:“是啊,这辈子从没这么牵肠挂肚过,以前编竹编就是守着竹海,守着工坊,现在倒好,心跟着那八百件东西飘到大海上去了。”
王丽大婶擦了擦手上的竹屑,笑着打趣:“我昨晚还做梦了,梦见咱们的竹编一到欧洲,就被人围得水泄不通,抢着买呢!醒来一看,天还没亮,就赶紧往工坊跑。”
孙晓听着三位老人的话,心里暖暖的,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轻声安慰:“你们放心,咱们用的是恒温货柜,防震包装做得严严实实,海上就算有风浪,也伤不到咱们的竹编分毫,周敏那边每天都在跟船公司对接,货轮的位置、状态,随时都能查到。”
正说着,小雅领着包装组的学徒们走了进来,每个人手里都抱着崭新的防震棉和防尘袋,一进门就叽叽喳喳地说起了话,活力满满。
“孙总早!各位师傅早!”小雅把手里的材料放在桌上,擦了擦额头的薄汗,笑容亮堂堂的,“我今早一睁眼就看了船讯网,货轮已经驶出东海,进入太平洋了,一路顺风顺水,速度比预计的还要快一点呢!”
学徒们也纷纷凑了过来,脸上满是兴奋:“晓姐,咱们的竹编真的在大海上飘着吗?”“我还是不敢相信,我们编的东西,要去欧洲了!”“等货到了那边,会不会有外国人给我们拍视频啊?”
孙晓看着这群年轻的孩子,眼里满是温柔:“当然会,等货到了鹿特丹港,安娜女士会第一时间给我们发视频,到时候咱们所有人一起看,看看咱们洛南的竹编,在欧洲到底有多受欢迎。”
话音刚落,林峰带着质检组的两个人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刚校准好的检测仪和游标卡尺,脸上依旧是那副严谨认真的模样。
“孙总,今早的设备全部校准完毕,新到的这批五年生竹材,含水率检测全部合格,防虫防霉处理也达标了,可以直接投入生产。”林峰把检测报表递到孙晓手里,语气沉稳,“虽然第一批货已经出海,但咱们的质量关一点都不能松,后续的出口订单,必须和第一批一模一样,甚至要更好。”
郑师傅接过检测报表,戴上老花镜仔细翻看,连连点头:“林峰说得对,手艺是根,质量是魂,咱们洛南竹编能走出去,靠的就是实打实的品质,不管订单再多,这个底线绝不能破。”
王丽大婶在一旁附和:“没错,我今天挑的还是最细最韧的竹丝,给下一批出口的产品用,保证每一件都能经得住时间的考验,让欧洲人用了还想用。”
几人正说着,王浩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跑了进来,手里攥着一叠文件,人还没到中间,声音就先传了过来,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:“孙总!郑师傅!好消息!天大的好消息!”
众人纷纷转头看去,只见王浩跑得脸颊通红,手里的文件被攥得紧紧的,一看就是遇到了喜事。
“王浩,慢点跑,别着急,什么好消息把你高兴成这样?”孙晓站起身,笑着问道。
王浩喘着粗气,走到众人面前,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放,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竹海基地刚才给我打电话,说又给咱们备好了两百根五年生老竹,全是精选的上等料,而且市里的非遗专项资金下来了,第一笔扶持款已经到账了!”
“专项资金到账了?”郑师傅猛地抬起头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手里的竹丝都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真的假的?王浩哥,你可别骗我们!”小雅凑上前,一脸不敢相信。
王浩拍着胸脯保证:“千真万确!银行的到账通知我都收到了,李局长也特意给我打了电话,说这笔钱专门用于咱们洛南竹编的生产升级、技艺传承和海外推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