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吴呢?”
“联系上了,他带着两个人,已经混进东海市,在城南的物流园打零工。”陈岚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小型信号屏蔽器,放在桌上,打开,“防窃听,但只能撑十分钟。”
沈飞点头:“我这边情况复杂。白鸦给了李维民的资料,他和苏念卿的父亲有联系。”
陈岚眼神一凝:“确定?”
“每月固定会见,至少持续了五年。”沈飞说,“李维民退休后研究基因伦理学,苏明远是东海大学生物系教授,领域相关。但两人在公开场合几乎没有交集。”
“可能只是学术交流。”
“可能。”沈飞不置可否,“但时间点太巧。我父亲的录音里提到,他在‘意外’前见过李维民。现在李维民又和苏明远保持联系……这不是巧合。”
陈岚思考了几秒:“你想先接触李维民,还是先找文件?”
“先摸清情况。”沈飞说,“李维民住在老干部疗养院,安保相对严密,但也不是铁板一块。关键是,我们不能确定他的立场——是知情人?是参与者?还是只是无意间被卷进来?”
“需要侦察。”陈岚说,“我可以去疗养院附近看看。但你呢?你的伤——”
“不影响基本行动。”沈飞活动了一下左肩,疼痛已经转为持续的钝痛,“我需要去一趟我以前租的房子,那里有我母亲留下的铁盒子。如果父亲真留了东西给我,应该在那里。”
“地址?”
“锦华小区,7号楼502。但那是三年前租的,现在可能已经换了租客。”沈飞说,“我有个朋友帮我寄存了一些私人物品,需要先联系他。”
“可靠吗?”
“军校同学,退役后开安保公司。”沈飞说,“我救过他的命。但三年没联系了,不能完全保证。”
陈岚看了看手表:“分头行动。我去疗养院侦察,你去取东西。晚上十点,在这里汇合。如果有情况,用紧急频道。”
“小心点。东海市是委员会的重点区域,灰隼可能在这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岚端起茶杯,眼神冷静,“你也小心。取东西后不要回安全屋,换个地方。委员会可能已经查到白鸦提供的安全屋。”
两人喝完茶,先后离开茶铺。沈飞先走,陈岚间隔五分钟。
沈飞走到下一个街口,上了一辆出租车。“去锦华小区。”他说。
司机是个中年男人,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:“锦华小区?那边在修路,得绕一下。”
“可以。”
出租车驶入晚高峰的车流。沈飞靠着车窗,看着外面熟悉的街景。东海市,他曾经在这里生活过两年,执行过三次任务。这座城市有着光鲜的现代化外表,但地下网络错综复杂——委员会、监察者之眼、各路情报贩子、还有本土的灰色势力。
二十分钟后,车停在锦华小区门口。沈飞付钱下车,小区还是老样子:六层的老式楼房,没有电梯,楼道里堆着杂物。7号楼在小区最里面。
他没有直接进去,而是先走到小区对面的小超市,买了包烟——虽然不抽,但拿在手里像个住户。然后慢慢走进小区,像下班回家的人。
7号楼下的单元门锁坏了,一直没修。沈飞推门进去,楼道里灯光昏暗。他上到五楼,502的门上贴满了小广告。从门缝往里看,没有灯光,门口也没有鞋架——可能空置,或者租客还没回来。
沈飞没有敲门,而是走到六楼,上了天台。从天台可以下到五楼的外墙,那里有个空调外机平台,正对着502的厨房窗户。三年前,为了防止意外,他在那个窗户的插销上做过手脚——只要用特定角度推,可以从外面打开。
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。沈飞确认四周无人,翻过天台围栏,小心地降到空调平台上。厨房窗户紧闭,但插销没有完全扣死。他用多功能工具刀插入窗缝,轻轻一拨,窗户开了。
翻身进入,动作轻盈。厨房里积了灰,显然很久没人使用。他打开手电筒,蒙着布,微弱的光束扫过房间。
这是一套两室一厅,家具还在,但都用防尘布盖着。空气中有霉味。沈飞快速检查每个房间:主卧空荡,次卧有张床和书桌,客厅沙发和电视还在。
他走到次卧的书柜前。三年前离开时,他把自己的一些私人物品打包,寄存在朋友那里。但有一个铁盒子,母亲给的,他当时觉得不重要,就藏在书柜的夹层里。
书柜是房东的旧家具,背板可以拆卸。沈飞移开几本书,手指摸到背板的边缘,轻轻一推,一块木板滑开,露出里面的空间。
铁盒子还在。黑色的铁皮盒,已经生锈,用一把小锁锁着。钥匙……钥匙在母亲留给他的项链坠里,但那条项链在部队时弄丢了。
沈飞用工具刀撬开锁。打开盒盖,里面是一些老照片:父母年轻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