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推论让三人心头更加沉重。如果他们沿着这条巷道走下去,很可能不是走向生路,而是直接走向了对手也在寻找的“目标”,甚至可能自投罗网。
但后退已然无路。
“继续走,保持警惕。”沈飞咬了咬牙,“如果下面真有东西,或许也是我们的机会。了解对手的目标,才能更好地周旋。”
巷道似乎没有尽头。时间在地下失去了意义,只有脚步踩在泥泞里的声音和压抑的呼吸声在回荡。氧气瓶的储量在一分一秒减少。
走了大约一百五十米后,前方巷道突然变得开阔了一些,出现了一个类似小型中转硐室的地方。这里堆放着更多腐朽的采矿器械,还有一些散落的、印着模糊俄文字母的木箱(可能是几十年前勘探队留下的)。岩壁上,有一些明显不是自然形成的刻痕,像是某种简陋的符号或标记,但早已模糊不清。
而罗盘在这里,指向了硐室侧面一条更加狭窄、似乎是被后来简单开凿出来的缝隙。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,里面黑黢黢的,不知通向何方。
检测仪突然发出了轻微的“嘀嘀”声。苏念卿低头看去,脸色微变:“氧气含量进一步下降,一氧化碳浓度接近警戒线。而且……检测到微量的硫化氢。不能再深入了,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相对安全的区域,或者折返。”
折返?返回地面等于送死。
沈飞环顾这个硐室,目光落在那些腐朽的木箱和器械上。忽然,他注意到硐室角落的地面,似乎有一片区域的碎石和泥土颜色与周围略有不同,而且……非常轻微地,有气流流动的感觉?
他放下“鼹鼠”,示意苏念卿警戒,自己小心地走过去,用手轻轻拨开那片区域的浮土。
下面不是坚实的岩石,而是一块锈蚀严重的铁栅栏!栅栏下面,是空洞的黑暗,一股更阴冷、但似乎……稍微“新鲜”一点的气流,正从下面缓缓涌上来!
“这里有向下的竖井!”沈飞低呼,随即皱眉,“但被铁栅封住了,而且锈死了。”
苏念卿立刻过来查看。栅栏是用粗钢筋焊成的,年代久远,锈蚀严重,但依然结实。她尝试用随身的多功能工具钳去撬,纹丝不动。
“需要切割。”她摇头,“我们没有大型工具。”
沈飞盯着那铁栅栏,又看了看自己双手。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。他的身体经过“摇篮曲-零”协议改造和青云宗的调理,力量和骨骼密度远超常人。但能否撼动这锈死的铁栅?更重要的是,强行破坏会不会引发大范围塌方或巨大声响?
就在他犹豫之际,肩上一直昏昏沉沉的“鼹鼠”忽然动了动,极其微弱地说:“……炸药……那些旧箱子里……可能有……勘探用的……小威力……炸药……几十年前的……不知道……还能不能用……”
炸药!沈飞和苏念卿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丝希望和更大的风险。
苏念卿立刻去检查那些印着俄文的木箱。箱子大多朽坏,里面是一些破烂的图纸、生锈的工具。终于在角落一个相对完好的小铁皮箱里,她找到了几捆用油纸包裹的、像粗大蜡烛一样的东西——老式的硝化甘油炸药,连着已经霉变的导火索。
“找到了!但状态极不稳定,受潮严重,引爆装置也坏了。”苏念卿的声音带着紧张,“如果要使用,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——截取一小段,用我们的点火器直接引爆。但威力无法精确控制,而且可能引爆不彻底或者提前爆炸。”
这是赌命。赌炸药的稳定性,赌爆炸威力刚好炸开栅栏而不引起大面积坍塌,赌爆炸声能被厚重的岩层吸收大部分,不至于传到地面被敌人察觉。
沈飞看着越来越微弱的氧气瓶压力表,又看了看意识逐渐模糊的“鼹鼠”,再想想头顶正在收紧的搜捕网。
没有时间了。
“准备爆破。”他沉声道,“苏念卿,设置最小当量,延时五秒。我们退到巷道拐角掩护。‘鼹鼠’,捂住耳朵,张开嘴。”
苏念卿的手很稳,她快速截取了大约手指长短的一小截炸药,将自带的微型高温点火器小心地插入其中,设定好延时,然后将其轻轻放置在铁栅栏连接处最薄弱的一个焊点旁。
“设置完成。撤!”
沈飞背起“鼹鼠”,和苏念卿迅速退到二十米外的巷道拐角,紧紧贴住岩壁,捂住耳朵,张开嘴以平衡压力。
黑暗中,时间仿佛凝固。
五、四、三、二、一——
“轰!!!”
一声沉闷的、仿佛被捂住嘴的怒吼从硐室方向传来!脚下的地面剧烈一震,头顶簌簌落下不少灰尘和小碎石。爆炸声远比想象的要小,似乎大部分冲击都被岩层和那个竖井空间吸收了。
等待了几秒,没有后续坍塌的迹象。
两人立刻冲回硐室。
烟雾和尘土弥漫中,只见那铁栅栏已经被炸开一个足够人钻过去的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