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并非来自外部威胁的感知,也不是端口学习带来的隐患。它更像是一种直觉,一种对于“风暴眼”这种绝对平静的本能警惕。
他总觉得,无论是“天工府”还是第三方,他们的沉默都太过刻意,他们的“退让”都太过符合己方的期望。
这不像是一场残酷技术谍战应有的节奏。
更像是在……蓄力,或者等待某个时机。
这一夜,沈飞再次站在“听松台”边,望着远处沉入黑暗的连绵山影。
体内端口规律的“嘀嗒”声,与山风的呼啸、林涛的低语交织在一起。
他闭上眼睛,将内感知缓缓延伸出去,不是探查具体目标,而是尝试去“感受”这片天地间那无形的“势”。
山峦厚重,地脉沉凝,星辉清冷……一切似乎都很正常。
但在那正常的韵律深处,他似乎隐约捕捉到了一丝极其淡薄、几乎无法分辨的……不协调的弦音。
那弦音来自极远处,并非西北方向,而是……东方?仿佛有什么东西,正在遥远的地平线下,缓缓收紧。
他无法确定这是真实的感知,还是过度紧张下的错觉。
但那股不安,却因此变得更加清晰。
静默期,或许真的只是暴风雨前,那短暂而压抑的……寂静。
他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,转身走回石屋。
无论前方是什么,他都必须更快地做好准备。
研习,训练,理解,掌控……他需要更多的时间,也需要更快的成长。
而时间,似乎正在成为最奢侈也最不可控的变量。
夜色深沉,星河低垂,仿佛无数只沉默的眼睛,注视着这片山峦,以及山峦中这群试图在古老秘密与现代威胁之间,寻找生路的人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