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飞虚心受教。他知道虚云道长说得对,昨夜是不得已而为之的险招。现在信息到手,应该转向更稳妥的学习和消化。
巳时整,“静观堂”内,气氛比上次更加肃杀。
雷岳长老端坐上首,面色沉郁,手中乌木杖顿在地上,发出沉闷声响。玉尘长老依旧面带微笑,但眼神深处多了几分凝肃。漱石长老则闭目养神,仿佛在感应着什么。
沈飞将昨夜的分析和代码发现,再次清晰汇报了一遍。
“哼!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!”雷岳长老听完,冷哼一声,“‘天工府’的窥伺尚未解决,又冒出个藏头露尾、技术诡谲的第三方!我山门何时成了这般任人窥探的市集?”
玉尘长老温言道:“师兄息怒。正因我山门底蕴特殊,汇聚灵机,又因‘洗心潭’之变故,能量特征外显,才会引来多方关注。如今之计,非是怨怼,而是如何应对。”
他看向沈飞:“沈小友提供的这段参考代码,价值重大。它不仅是防御策略,更是一把钥匙,让我们得以窥见‘摇篮曲-零’技术体系中对‘外部交互’的底层设计逻辑。若能解读透彻,或许能找到干扰乃至误导对方侦察的方法。”
雷岳长老皱眉:“你是说,利用这段残缺代码,反过来给那些窥探者下套?”
“正是。”玉尘长老点头,“既然对方的侦察协议与这段代码同源,那么,如果我们能模拟出符合其‘无害伪装信标’或‘局部干扰’协议的能量信号,是否就能骗过他们的侦察,甚至传递错误信息,引导其判断?”
这是一个大胆的逆向工程应用设想。
漱石长老此时睁开眼睛:“理论可行,但实操极难。首先,我们无法完全复原那段代码,尤其是涉及具体能量调制参数的部分。其次,我们不清楚对方侦察设备的灵敏度和识别算法细节,稍有偏差就可能被识破,反而暴露我们已察觉并试图反制的事实。最后,也是最关键的——我们缺乏能精确生成和发射此类‘协议化’能量信号的设备。”
她看向沈飞:“或许,关键还在沈小友身上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沈飞。
“我的端口?”沈飞立刻明白了漱石长老的暗示。
“不错。”漱石长老缓缓道,“你的端口,本身就是这套协议的原生载体。虽然损坏,但其底层结构决定了它对同源协议信号的‘亲和性’与‘解释能力’最强。如果我们能引导你的端口,在你自身灵谐和星辰之力的双重缓冲保护下,进入一种……‘低功率信标模拟’状态,或许能以最小风险、最高拟真度,生成一个对方侦察协议易于识别、但内容可由我们控制的‘诱饵信号’。”
这比昨夜单纯提高“监听增益”更加深入和危险!等于是尝试主动“运行”端口内残缺的协议功能!
沈飞感到心脏骤然收紧。但他也知道,这可能是目前技术条件下,最可能奏效的反制思路。
“我需要研究那段代码,特别是关于‘伪装信标’生成的部分。”沈飞没有立刻答应,而是提出了条件,“并且,尝试必须在‘观星台’进行,由漱石长老和虚云道长全程护法,且一旦端口出现任何失控迹象,必须立刻中止。”
“理应如此。”玉尘长老应允,“明夷也会加入,提供技术层面的支持。我们需要将那段代码尽可能拆解、转译成可操作的步骤。”
雷岳长老虽然面色不豫,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可能破局的技术手段,最终闷声道:“既如此,便速速准备。山门各处的监测和防御,老夫会亲自督促加强,尤其是西北方向。绝不能再让这些宵小之辈,轻易窥得我山门虚实!”
议定之后,众人立刻分头行动。
沈飞和“灰刃”、苏念卿回到“听松台”,开始全力解读和破译那段古老代码。“灰刃”利用他的分析设备,尝试建立图形符号与已知数学逻辑模型的关联。苏念卿则负责整理和记录所有推导过程。沈飞则结合自身对端口结构的感知,去理解每个符号在能量层面的实际含义。
明夷在午后赶到,带来了“藏机阁”中几份关于古代符箓能量构型与协议逻辑对比的研究笔记,提供了重要的参考框架。
进展比预想的快。到傍晚时分,他们已经大致厘清了“伪装信标”生成协议的核心逻辑链:它需要端口调动自身约 0.5% 的基础能量(对沈飞目前端口状态而言,是一个极其微小但稳定的量),按照特定频率和波形进行调制,并在调制波中嵌入一段可定义的、简短的“状态信息”(如“此处能量波动为自然地质活动导致,无需关注”)。
难点在于具体的调制参数和波形细节,代码中这部分大量缺失。
“只能靠试错了。”沈飞看着整理出的逻辑框架,深吸一口气,“在‘观星台’的护持下,我尝试引导端口,以最温和的方式,按照这个逻辑框架运行,然后微调参数,直到产生某种稳定的、带有协议特征的输出。同时,需要有人在外围监测,看是否有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