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男人。
黑暗中,她轻轻哼起了一首很久以前、在沪上安宁岁月里听过的、带着淡淡忧伤的江南小调。歌声细微如缕,几乎融入了夜风,却像一道微光,温柔地包裹着这片小小的、危机四伏的阴影之地。
沈飞在昏睡中,紧蹙的眉头似乎微微舒展了一瞬。
幽灵坐在稍远处的阴影里,听着那几乎听不见的调子,看着窗外上海的夜空,那只浑浊的眼睛里,映不出星光,只有一片沉沉的、化不开的迷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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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,“伊甸”核心区。
女研究员站在空荡荡的c-S-obs-03观察室内,看着监控屏幕上回放的、沈飞挣脱束缚前那瞬间异常的神经信号和数据流,脸色苍白。她将一份初步分析报告提交给了那个苍老的声音。
“教授,初步判断,实验体737并非简单挣脱,而是其神经活动与束缚装置的底层控制协议产生了某种……未被授权的‘强制交互’,导致锁止逻辑失效。这种交互模式……与我们正在研究的‘意识直接介导现实’(sciousness-mediated Reality Interface, cmR-I)项目……存在高度相似性,但更加……原始和狂暴。”
通讯器那头沉默了许久,苍老的声音才缓缓响起,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、近乎狂热的兴奋:
“果然……‘钥匙’……他就是那把钥匙!通知下去,追捕优先级提升至最高!不惜一切代价,要活的!我要知道,他是如何在没有外部接口的情况下,做到这一点的!这将是‘伊甸’迈向新纪元的关键!”
冰冷的命令,如同无形的网,向着刚刚逃出生天的三人,再次悄然撒开。
而在地面,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废弃的教堂钟楼里,无人入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