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阿炳,他仿佛能未卜先知,始终快他们一步。他到底是谁?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?他留下这些,是纯粹的帮助,还是另一种形式的……操控?
“沈先生,这……”老烟枪看着那些饼子和药瓶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。
沈飞沉默着,拿起那个白瓷瓶,凑到鼻尖再次确认。没错,就是阿炳之前给他用的那种药膏的气味。他又看了看那几块杂粮饼,虽然硬,但确实是能补充体力的食物。
阿炳算准了他们的路线,算准了他们的状态,也算准了他们需要什么。
这种被人完全看透的感觉,比面对明确的敌人更加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东西收好。”沈飞将药瓶紧紧攥在手里,感受着那冰凉的瓷质触感,声音沙哑而低沉,“他说的对,敌追甚急,非止一路。南造雅子的人,甚至可能还有‘神谕’的残余,都不会放过我们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透过破庙的残垣,望向外面无尽的黑暗。
“休息一个时辰,轮流警戒。土狗,你先吃点东西,然后换老烟枪。一个时辰后,我们必须出发,前往落雁洼。”
前路依旧吉凶未卜,但至少,他们获得了一丝喘息之机,和一份来自神秘者的、不知是福是祸的“馈赠”。
沈飞将药瓶揣入怀中,那冰冷的触感仿佛在提醒他——这场逃亡,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深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