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老陈,你也警醒点。”
安排完,沈飞重新靠回墙上,感受着口中那挥之不去的苦涩药味和腿上阵阵传来的、被药力压制却依旧存在的痛楚。他看了一眼沉默修船的阿炳,又看了看外面被烈日炙烤的、寂静中暗藏杀机的湖面和芦苇荡。
南造的网正在收紧。
他们就像网中挣扎的鱼。
而身边这个来历不明的土郎中,是能帮他们咬破网线的利齿,还是……另一条隐藏在暗处的、更危险的鱼?
他摸了摸怀中那支冰冷的“源水”玻璃管。
最后的筹码,必须在最关键的时刻打出。
渔村的白天,在一种极度压抑和紧张的气氛中缓慢流逝。烈日,蝉鸣,破败的景物,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草药味、鱼腥味和隐隐的杀机,交织成一幅令人窒息的画面。
直到夕阳西下,将太湖染成一片血色,阿炳才终于直起腰,用脏袖子擦了把汗,沙哑地道:“船……勉强能下水了。但能不能撑到对岸,看你们的造化,也看龙王爷给不给面子。”
沈飞看向那艘被修补得歪歪扭扭、仿佛随时会散架的舢板,又看了看即将降临的夜幕。
最后的逃亡,即将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