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可能是之前某个伪装身份的道具)。
“用这个……跟他换。”沈飞将戒指和大洋推到老周面前,“告诉他……我们是……被胡子(土匪)抢了的行商……同伴伤重……需要救命。”
这是一个相对合理的借口,不容易引起过大怀疑。
老周拿起戒指和大洋,掂量了一下,又看了看沈飞苍白而坚定的脸,最终一咬牙:“好!我去试试!天黑之后,我摸进镇子找他!”
“小心。”老张郑重地叮嘱。
计划暂时定了下来,但猎屋内的气氛并未轻松多少。所有人都知道,这依然是一次赌博,赌那个老猎人伊万的贪婪能压倒他的胆小,赌他不会去向日本人告密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山中的夜晚来得格外早,也格外寒冷。胡文楷将炉火烧得旺了些,但猎屋内依旧寒意刺骨。沈飞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覆盖物,身体因为发烧而一阵阵发冷,又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。
他躺在板床上,听着屋外呼啸的风声,感受着身体内部传来的、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的虚弱感。他想到了牺牲的杨震和那些不知名的抗联战士,想到了下落不明的苏念卿,想到了那份指向“菊纹”的、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备忘录……
他不能死在这里。至少,在完成任务之前,绝对不能。
他紧紧攥住了那枚“夜莺”胸针,冰凉的金属似乎给了他一丝微弱的力量。
时间在等待中缓慢流逝,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。老周已经出发,潜入黑暗之中,去向那个未知的、充满风险的赌局。
猎屋困局,生死系于一线。
而远在哈尔滨,乃至新京(长春),一场因香坊事件和样本丢失而引发的、针对内部的大清洗与外部更疯狂的搜捕,也正悄然展开。竹下博士的阴影,从未远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