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接应的人!
“快!这边!”对方用带着口音的中文喊道。
老张和胡文楷心中一喜,奋力向前。
然而,就在他们即将与接应人员汇合之时——
“咻——轰!”
一枚迫击炮弹划过一道弧线,竟然越过界河,落在了他们前方不远处!爆炸掀起的冻土和雪块劈头盖脸地砸来!
日军竟然不顾边界约束,公然炮击!
“小心!”接应人员中有人大喊,纷纷卧倒。
担架被气浪掀翻,沈飞重重地摔在雪地里,伤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,眼前一黑,几乎晕厥。
胡文楷和老张也被震倒在地。
“妈的!小鬼子疯了!”胡文楷吐掉嘴里的泥雪,挣扎着爬起来,想去扶沈飞。
对岸,日军的机枪开始向这边扫射,子弹打在树干和地面上,噗噗作响。显然,对方接到了死命令,不惜引发边境冲突,也要将他们留下,或者说,夺回或毁灭他们带走的东西!
“掩护!快把人抬走!”接应队伍的负责人,一个面容刚毅的中年人,指挥着手下一边开枪还击,一边冲过来帮忙。
混乱中,沈飞被七手八脚地抬起,向着树林深处转移。子弹在耳边呼啸,死亡的阴影依旧紧紧相随。
就在他们即将完全没入树林的掩护时,沈飞在颠簸和疼痛的间隙,用尽最后力气回头望去。
界河对岸,枪声已经稀疏下去。那道曾经作为屏障的雪坎,似乎已被鲜血染红,看不到任何站立的身影。
杨震队长和他的兄弟们……恐怕……
风雪可以掩盖足迹,却掩盖不了这血染的忠诚与牺牲。
沈飞闭上了眼睛,将那份沉痛与仇恨,深深埋入心底。
他们过了河,暂时安全了。
但这条用生命渡过的界河,分隔的不仅仅是地域,更是过去与未来,死地与生机。
新的战斗,在踏上彼岸的这一刻,已然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