态糟糕到了极点。
但他还活着。而且,他记得与“表匠”的约定——两个时辰后,回去取东西。虽然已经远远超时,但他必须去试一试。没有新的身份和路引,他寸步难行,更别说去寻找“裁缝”。
他辨认了一下方向,这里距离那个海鲜市场后面的“深渊”入口,直线距离并不算太远,但需要绕行。
他利用废弃厂区的掩护,向着记忆中的方向潜行。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,身体的疲惫和伤痛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的意志力。他必须赶在体力彻底耗尽之前,拿到需要的东西,并找到一个真正可以藏身休整的地方。
阳光下的城市依旧车水马龙,喧嚣而充满活力。没有人知道,就在他们脚下的黑暗深处,刚刚结束了一场怎样艰难绝望的逃亡。也没有人注意到,一个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污秽身影,正沿着城市的阴影,艰难地移动,向着那未知的、可能存在的希望,亦或是另一个陷阱,蹒跚而行。
污秽满身,微光在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