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了一年多衣服之后,丽人时装在吉春已经有6家店了,分店还开到了吉春周围的4个市。
郑娟已经是小有身家的女老板,放眼整个东北都能排的上号的那种,但她显然还不满足于此。
10家店听起来很热闹,但根本没有自己的品牌,卖的衣服也不成系列。
南方进货她没去,达利安她却跟着去了一次,参观了杨树店服装厂,看到了一群娘子军迸发的能量。
思索几个月之后,郑娟想要再往前迈一步,别人都行,她也想要试试。
“你想好了吗,办厂可不如开店这么轻松哦,风险也会更大。”
严振声当然无所谓,媳妇有事业心,那就让她去闯。
郑娟又不是那种自己有了进步就把所有功劳揽在自己身上,踹掉男人的小仙女。
他需要做的,是给她查漏补缺、保驾护航。
“我想好了,咱先不投入大了,就买几台缝纫机、招几个人,从小作坊开始做起,一点点发展积累,这样哪怕亏了也不会伤筋动骨。”
很好,有风险分离意识,那不管失败多少次,都还能再爬起来。
“那主要做什么类型的服饰呢?还是准备进军全系列的?”
“先专注一样吧,杨树店都只专注西装,那咱们就先从女装做起。”
“面料呢?版型呢?如果要打造自己的品牌,这两样也要有自己的特色。”
“啊?还有这个?我寻思照着市场上时髦的样式做就行呢。”郑娟有点愣住。
她的思维还停留在产品靠物美价廉打天下的层面,品牌特色、版权意识等等都还没想过。
“那其实也行,初期嘛,在干中学,先做了再说,媳妇儿,我支持你!”
“谢谢你,振声!那我们去坐摇摇车吧?”
“好啊!”
计划经济时代,一个大型国企就是一个小社会,内部包含电影院、医院、服装厂甚至农场牧场等等三产小厂。
当效益降低时,先裁撤的也是这些三产以及里面的职工。
郑娟很容易就买到了机器、原料,招齐了人手,并在同乐区的火柴厂租了一间闲置库房开工。
这一切都是郑娟自己东奔西跑弄下来的,严振声只给她打下手,好让她可以完整地体验一把创业之路。
说起来,郑家以前还给这个火柴厂糊过火柴盒呢。
这个火柴厂现在还能开工,但估计也开不了几年了,城市里开始普及煤气灶、天然气灶以及打火机,再过几年出生的城里小孩,估计都不会知道火柴是什么东西。
租这里的库房也是因为便宜,类似城乡结合部。
严家目前所在的市中心金土区,说寸土寸金夸张了点,但同等的租金能租到的面积至少要打5折。
郑娟的这个小服装作坊并没有挂牌子,连工商局登记注册都没有。
因为现在还不让私人办公司,目前存在的那些公司、工厂都是以各种各样的名义挂靠在公家单位的。
为了避免以后切割时的麻烦,严振声就建议先这么半灰不白的干着,等法律能允许成立完全的私营公司再说。
他这个挂逼当然知道准确时间线,也就是明年的事了,先干几个月的无证小作坊没关系的。
郑娟选择听从丈夫的建议主要是因为前景不明朗,辛辛苦苦把手续跑下来,万一干几个月就倒闭了,那多麻烦呀。
“太厉害了,娟姐!这以后我们也从你这儿进货算了,还免得去南方那么麻烦。”吴倩挽着郑娟的手,带着一分惊奇说道。
“行,我还要谢谢你们捧场呢!”
虽然小作坊没挂牌也没放鞭炮,但开工这天几家邻居还是都来观摩来了。
他们几家这一年多也各自开了分店,但都没有进一步办厂的想法。
对他们而言,两三家服装店的利润已经够大,每个月大把进项,家底逐渐更厚实,没必要承担风险去开拓新领域。
乔春燕有事业心,但她是想在体制内往上爬。
虽然在单位里花姐还是处处压她一头,但周秉坤每天开着小轿车接她上下班,物质层面拉爆花姐,两人也算有来有回,她目前很享受这种状态。
只有于虹眼中闪烁光彩,带着一种跃跃欲试。
当年要不是时运不济,她都不会选择孙赶超,现在两个孩子都不小了,在婚姻方面她没有了别的想法,不会像周蓉一样还去追求什么爱情。
(周蓉:谢邀,人在师大,备课中,勿q!)
但在事业方面取得成功是于虹还渴求的,对环境、机器、人员她都看得很仔细。
十几台机器,8个工人,一件被拆开的时装,裁剪的在裁床上把布料裁开、编号,然后送到下一个工序。
缝纫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