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材厂那种一眼能看到几十年的工作,哪怕现在看起来是铁饭碗,也没有那么好端。
“老疙瘩,你从哪儿来的鸡蛋?”周秉坤带着鸡蛋回家,李素华就奇怪了,票据和副食本都在她手上啊。
“这不我声哥嘛,他认识人,平价不要票的鸡蛋,每个月都能买几斤,我寻思不买白不买嘛,咋样,妈?”
“这样啊,是这个理儿,不买白不买。”人情社会嘛,干啥事儿都得找人,找对了人就能占点便宜,李素华也没觉得不对。
“这鸡蛋也不能久放,那我每天都给你卧个荷包蛋?”她还是很疼这个目前唯一在膝下的老儿子的。
“行啊,妈!”
孙赶超有了钱,没有全部攒起来,按严振声的建议给家人改善了伙食,主要是他自己,作为全家的顶梁柱,必须吃好点。
一个月下来,孙赶超不仅能天天吃鸡蛋,还能攒个三四十块钱,关键是没看见啥风险,肖国庆也就心动了,他家条件是比孙家好点,但都是光字片的,又能好到哪儿去。
于是,这个投机倒把小团体就变成了3个人,只有周秉坤还游离在外。
大头这个人,有一种随遇而安的惫懒,不遭大变或者不被狠逼一把,他是不会动一步的。
严振声也觉得,到目前这一步就可以了,以后的事以后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