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仙桌、凳子、衣柜、可折叠躺椅,炕桌、炕琴、橱柜也打了新的,旧的放到了钻钻(不是),旧的送给了孙赶超和肖国庆。
在做家具的尾声,房子的内墙面也抹了石灰,天花板贴了新报纸,整个家看起来焕然一新。
房子整好,娶媳妇的事就得赶紧。
“大姨,我有事儿麻烦您来了!”这天下班,在家吃完晚饭,严振声提着礼物到了周家。
“你这孩子,干啥呀,还拿着东西来,待会儿拿回去啊,要不以后可别来我们家。”李素华一瞪眼。
“您都还没听我说什么事儿呢。”
“不管什么事儿,姨还能收你的东西啊。”
“我想请您给我做媒提亲呢,后面结婚也还有麻烦您的地方,这媒人礼您不能不收吧?”
“哎哟我,声哥,啥时候的事啊?咱俩天天一起上下班,没见你露一点风声,怎么突然就要提亲了?”李素华还没说话呢,大头先被冲击了。
“是啊,孩子,女方是谁啊?看准了吗?这婚姻大事可要考虑好啊。”李素华也不收拾家务了,在围裙上擦擦手,就把严振声拉到桌子边坐了下来。
“看准了,我观察那姑娘挺久了,这不现在房子和家具都准备好了,就赶紧下手嘛。”
“这么想也没毛病,一家有女百家求,遇到好姑娘是要赶紧下手,女孩是谁啊?”
“叫郑娟,家住太平胡同...”
“呀,太平胡同?那地方可不咋地啊。”李素华一惊。
“嗨,大姨,地方不算啥,咱光字片也就稍微好点儿,现在我都隐约听说了,外面已经有人开始传什么‘有女不嫁光字片’呢。您说,像...”
“哎呀,这是谁嘴这么毒啊?这不是把咱光字片全给埋汰了吗?咱光字片人家都是好人家,小伙都是好小伙儿啊!”李素华第二惊,又打断了严振声的话。
“是啊,大姨,这外人的传言就不太可信嘛。郑娟家我都打听过了,穷那是没办法,但一家人的品质都不错。”
“孩子,你说的有道理,是不能听外人瞎说,还得看人,你跟我仔细说说这个郑娟。”
“好,她家3口人,郑娟她妈信佛,身体也不好,干不了重活,街道办特批她家可以卖点糖葫芦冰棍啥的。
可就这么一个命苦的独身女人,捡了两个孩子回家养大,也就是郑娟和她弟弟,她弟弟眼睛还有问题,只能看见一点光。
郑娟也是起早贪黑地跟她妈一起挣钱养家,这么一家人,人品还是没毛病的,这也是我看重郑娟的一点。”
“还真是挺仁义!”大头点头。
“哎呀,孩子,听你这么一说,郑家人品是没问题,但她家负担可不小啊,你要是娶了她,以后这些可能就是你的责任了?”李素华还是认为这桩亲事不是优选。
“没事儿,大姨,我一个有正式工作的工人,养一家人还是养得起的。”
“真想好了?认定了?”
“想好了!”
“那成,那大姨明天就走一趟。”
等严振声回家了,李素华收拾完家务,坐在炕上给周秉坤补衣服的时候,又不由得叹息一声:
“哎呀,这一晃眼振声也有娶媳妇了,你说要是他之前要是能跟你姐走到一起,那你姐和你都不用下乡了,那多好呀!”
“哎哟我,妈,你可拉倒吧,我声哥倒是有过心思,我姐也不愿意啊。”
“我也就这么一说,你姐不愿意的事,咱也不能逼她呀。”
第二天,李素华收拾立整就去了太平胡同郑家。
郑家虽说不用按时上班,但一趟也不见得就能见到,巧就巧在,今天还有一个媒人也在郑家。
“这涂家呀,虽然只剩志强这孩子一个人了,但他有正式工作呀,因为他爹是烈士,厂里取消了他的学徒期,现在直接拿的一级工工资,娟儿嫁过去那就是享福啊。”
“可是,我家郑娟还没到能结婚的年纪呢。”
李素华听到这几句,连忙就敲门进去了,受人之托忠人之事,她答应了严振声来做媒,总不能话都还没说就被人截胡了。
等她进屋看见了郑娟,心里又明白了一分严振声为啥认定。
这姑娘长的是真俊啊,哪怕有亲妈滤镜在,李素华也得承认,郑娟颜值不输她女儿周蓉。
进屋寒暄几句,表明来意,也把严振声的情况说了一说,接下来就只能等郑家选择。
这种事当然没法当场定下,两个男方都只能回家等消息。
郑妈今天也顾不上出去卖糖葫芦了,只能出门打听涂、严两家的情况。
回来后一总结,两家的优劣差不多,都是光字片的孤儿,涂志强工资高点但混过,风评不咋好;严振声工资少点却是高中生,坊间评价还不错。
最后的选择权就交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