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没工作的人多的是,效益不好的厂子也多的是,他招了十几个年轻人,又从市酱菜厂招了个退休老师傅,架子就基本搭了起来。
至于小黑子,严振声让手下人去打探了一下。
公私合营后,市酱菜厂扩大生产规模,把沁芳居的门店继续用作酱菜生产,严陆拾应聘进了酱菜厂,还是做酱菜。
但不知道怎么回事,他后来还是不甘心只做技术工人,走上了搞运动的路,都没风光到运动结束,就因为派系之争被撸了,在扫大街的岗位上干到退休。
几十年没做酱菜,手艺大概早就生疏了,既然如此,就没必要再把他招回来。
所有种类酱菜的基本流程老师傅都会,严振声只做技术指导,保证尽量还原沁芳居的原味就行。
郭家没有心思再重操旧业,那月桂斋的门店就成了沁芳居的分店。
百年老字号嘛,没个分店显不出逼格来,也不缺把月桂斋租出去的那点租金。
在四九城待了一年,指导沁芳居做出的酱菜跟以前没什么差别之后,严振声才恢复了两边跑的生活。
冬天去香江过冬避风沙,春秋才陪着媳妇们回四九城老家。
时光如水,阿美和小日子等国的广场协议还是如期签订了,严家照样在外汇市场大捞了一笔。
在羊城到深市的高速公路建成通车后,羊城到星城的700公里高速公路项目提上日程,这笔钱也算来的及时。
但到了这个时候,严振声已经75岁了,大儿子严宽57岁,由郭秉慧生的最小的儿子31岁,长孙严鹤年32岁,最大的重孙子3岁。
哪怕他面相上不显老,这个岁数也该要定下家族传承的规矩,才好安下面子女们的心,免得哪天两脚一蹬翘了辫子,留下兄弟阋墙的悲剧。
这件事也要先跟几个媳妇取得共同意见,以严振声几十年家主的威望,这一关倒是容易过,接下来就是召集子女宣布决定。
85年年末,不管是工作的还是读书的,都有了假期,回到了严氏庄园,大几十近百口子人,济济一堂啊。
“咱家现在人越来越多,也只有过年才能聚得这么整齐啊!趁人齐了,我也宣布件事情。”
严振声一发话,大家都静了下来,几个瞎跑瞎爬的小孩子也被大人抱在了手上。
“爸,您有什么事直说就是了,怎么还这么隆重?”57岁的严宽看着不比他爹年轻。
但居移气养移体,执掌星海集团30年,还是当了爷爷的人,卖相还是不错的,很有一股富贵气。
“咱家人多,家业也还算可以,为防哪天我翘了辫子你们闹得不好看,家产怎么分的事情就得先立好规矩,你们都看看。”严振声从一个手提箱里拿出几十份文件,给每个子女都传递了一份。
也只有子女才有,女婿、儿媳、孙辈都没有说话的份。
“爸,怎么突然就提起这事?是不是谁乱嚼舌根子了?”严宽眉头一皱。
“没那个,这是不能回避的问题,早做早好。”严振声一摆手。
文件里是关于成立家族基金以及家族基金会的事情,这种模式在欧美已经较为成熟,他在第一世和第二世也操作过。
家族财富的传承和增值不需要每一代都出什么强人、巨子,只要不全部是白痴就可以。
不会有任何一个子女能掌握大量财富,也就不会因为离婚之类的事情导致家族财产被分割。
家族基金会有比较完善的对家族成员的救助计划,以及对新生代的培养计划,可以让没本事的后代过上不愁吃穿的小康猪猪生活,也能保证有本事的后代不会被埋没。
像林茂和牧贤两个不姓严的儿子,以及他们的后代,只要还是严家的种,就不会被区别对待。
已经出嫁的女儿以及她们的后代同样如此,多养几个人没什么影响,现代社会不会再像大明朱家那样,家族人口从几个增加到百万那么夸张了。
“都看懂了吧,有什么意见没有?”
其他人都没说话,把目光看向了严宽和林翠卿,因为按传统而言,这份计划里损失最大的是长房一脉。
“不用看我,这事儿我知道,我也同意。”林翠卿说道:“都说穷不过三代,富不过三代的,你们爸爸苦心竭虑就想让严家子孙少受点苦,我没有不同意的。
家里毕竟不能代代都出有大本事的人,我活这么一辈子,见到的家道中落甚至家破人亡的例子也不少了,把子孙后代都当普通人看,是很务实的考虑。
这什么计划书里也说了,真要有本事的,一步步证明自己,家族自然也会加大支持,超越你们爸爸,再造一个更大的严家也可以嘛。”
林翠卿出身书香门第,不是不明事理的愚妇,她以前确实是想让自己宝贝大儿子和大孙子继承严家家业的。
但现在家业越来越大,严宽的能力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