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怎么办?挖吗?”云清衣见他迟迟不开口,于是抢先一步问他道。
黄耕又将问题推回来:“你来决定吧,我也不知道。”
谁都不想担责,谁都不愿开口做决定。
可这么一直沉默下去也不也是办法,最终还是黄耕开了口。
“挖吧,要是棺木还在,左右不过是费点力气再埋上,若是棺木被人撬开过,也好让宗主早作准备。”
“嗯,那就听你的,”云清衣松了一口气,朝他点头,转头又对身后的一干人说道,“各位师兄弟,大家一起把这儿挖开,挖到棺木就停下来,大家都仔细一点。”
“啊?这怎么还刨人家坟啊?”
“这种缺德事怎么让咱们干,这不得遭天谴?”
“真是丧良心!”
“…”
十多人开始低声议论,交头接耳的声音就如蜜蜂一般,“嗡嗡嗡”的,十分喧闹。
黄耕拔剑下劈,地上生生裂开一道不浅的痕迹,众人瞬时间噤口不言。
即使面上打着不满,也不敢发作,纷纷埋头挖了起来。
火把映照下,这些人的影子就像被大地吞噬了一般,漆黑又不明显。
风吹灵幡,沙沙作响,声如地狱恶魔的低语,甚是骇人。
不多时,便挖到了棺木。
黄耕随意指了两个人:“你们两个下去,将黑布扯开。”
“是。”
黑布扯开,一副大红棺材便赫然出现在眼前,下去的两个人见此,顿时面露惊恐,忙手脚并用爬上来。
黄耕不屑地扫了二人一眼,“出息!”
纵步跳下坑中,将棺盖推开,木清眠正安详地躺在里面,面色居然变得红润起来,就好像睡着了一般。
其他人纷纷够身往前看,连声称奇,又疑惑不解,这棺木里的人怎么是他木七呢?即使他和一个男人相爱,离经叛道了些,也不至于被活埋吧?
云清衣脸色复杂,难道自己猜错了?那底下宝箱里的人不是槲寄尘,或者说是个什么死的物件,不然这木清眠怎么没被挖出来?
还有,到底是谁在暗中帮助大蛇逃跑,他到现在都还没有一点头绪,情况怎么变得这么复杂?
思绪万千,聚散于脑海,如同风浪拍打海岸,将沿岸的沙卷走,又蓄力不停冲刷石缝。
海草和鱼虾被冲上岸,又被潮水带回,如此循环往复,最终变成腥臭的尸体,一半在岸上,一半在海水里搁浅。
云清衣长叹一口气,蹲下身去仔细观察木清眠,足足盯了他一盏茶的时间才终于确定木清眠真的没有呼吸,而不是假死,这才放心下来。
黄耕见云清衣起身不看了,这才将棺盖盖上,黑布重新搭上。
“埋吧,辛苦了各位。”黄耕道。
一铲一铲的泥土覆盖在棺木上,砸出咚咚的响声,棺木里的人突然睁开了眼。
黄耕和云清衣一同去找白岩一复命,却得知白岩一竟顺着那大蛇逃走的圆洞追去了。
二人无法,累了一天了,就在大殿里瘫着等消息,顺便微眯一会儿。
天依旧黑沉沉的。
没有火把,没有其他人,一个黑影正趁着夜色在挖木清眠的棺木。
挖了好一会儿,又来了一个人,同样没有火把,连句招呼都没来的及打,朝手心里吐了一口唾沫,哼哧哼哧就开始挖了起来。
身边有了人,便开始较起了劲,不一会儿就挖了大半。
先头挖的那人叉着腰,仰天长叹,讲铁楸顺手插在一边,叫后到的那人:“行了,将就把棺木推开就是,待会儿还得回填呢!”
“嗯,大爷,我来推,待会儿你负责背人,我腰酸得很。”
“才挖这么一会儿就腰酸,那你以后还怎么得了?谁家子女敢跟着你?”
“切!”年少者不屑道:“你能不能正经一点,好歹都是四十岁的人了,能不能稳重一点?”
棺盖哗啦一声被推开,里面的人立马坐起大口喘着气。
“嚯!”原之野被吓了一跳,后退半步就撞到了坑壁上,“原来你早就醒了啊,我还以为你突然诈尸了,大半夜的吓不吓人啊?!”
木随舟拿着水壶递给他:“还能动吗?先喝点水,他们都在后山那里等着的,我们的赶快离开,天就快亮了。”
木清眠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水,手扶着棺木边艰难起身,将近两天两夜滴水未进,他实在是饿得慌,胃里难受得紧。
木清眠感激道:“能,大爷,小野,多亏你们来得及时,不然我可就真的要长眠于此了。”
原之野道:“嗨!你干嘛这么客气?说这话就生分了啊!话说你这大红衣服看着真渗人,咱们赶紧走,快将它换了,我看着心里杵得慌。”
“嗯,对了,怎么是你们来,我本以为是阿星和袁梁他们呢!”
原之野惊讶道:“阿星是谁啊?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