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夜月注视着面前这个活泼的少女,清冷的声音中既有着好奇,也有着一丝探究:
“有一件事的确令我困惑……在献出一切记忆化作空无的精魄后,你是如何找回自我的?”
三月七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,双手叉腰道:“看来你也不是全知全能的嘛?”
思绪流转,一股感慨涌上心头,声音柔和了几分,缓缓道:“答案很简单:这一路上,我一直沉睡在相机里,陪着星走完了全程。”
她望向身旁那笑靥如花的少女,“而这一世,在她与昔涟讲述星际旅行的时候,那些与列车同行的回忆也钻进了我的脑海……”
“虽然还称不上完整的三月七,但用来和你对峙…这些记忆足够了。”
【星:这一路的旅途,三月始终都在我身边,从未离开…我们从未分离!
我会把开拓的故事都讲给你听,这样一来,它们就不再是我一个人的回忆。】
【匿名:凭借与列车组共同经历过的旅途,找回曾经的自我……原来这就是答案。】
【藿藿:所以说……我们面前的这位三月七,并不是原本的三月小姐?她只是一簇找回了与列车同行的记忆?!】
【寒鸦:真正的三月七,她的意识恐怕还在沉睡着。】
【素裳:所以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?要怎样才能阻止长夜月的计划?】
【桑博:当然是靠……嘴遁啦,那东西可是威力可是无穷的!】
【桂乃芬:嘴遁?】
【公司员工:简称——用话语治愈人心,也就是话疗。】
【青雀:用言语来说服长夜月吗?以她对三月的珍视程度……这种方法说不定还真能奏效。】
听完三月七的解释,长夜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依旧轻柔带着一丝了然的道:
“所以,前因后果你都知道,对吗?那就说说看吧,你有信心说服我的理由。”
她双手环臂,姿态从容,做出一副倾听的姿态。
三月七脸上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,语气轻巧且灵动的道:“理由什么的,不是再简单不过了吗?”
“哪怕只是透过镜头,我也知道,发生在翁法罗斯的爱、恨、挣扎,跟活生生的人没有区别。”
长夜月缓缓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无奈:“话题又绕回了原点呢,我已经让星做过一次选择了。”
她声音轻柔,耐心的为三月七讲述着自己的想法:“天秤两端的配重,相差太过悬殊。在毁灭的威胁面前,追求两全其美…只会两害得兼。”
【佩拉:果然,这才是三月小姐的真实想法。当亲眼目睹翁法罗斯人们的抗争时,你怎么可能不把他们当成真正的人?】
【昔涟:世界是虚假的,但爱是真的。爱是真的,世界就是真的】
【博识学会:如果我们对人的定义,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。那么,当无机生命有社会关系,那它就是人。】
【瓦尔特:三月七与长夜月的对话不仅仅是一场劝说,也是一种理念的冲突:是追求两全其美,还是为了所谓的最优解,选择牺牲一方。】
三月七用澄澈的目光看着长夜月,她看到了对方表情中那隐藏的一抹偏执。
缓缓摇头,声音十分轻柔的说:“可是,在提出这个问题前……你有想过吗?我们…有什么资格替别人做出决定呢?”
听到这番话,长夜月不禁有些微微愣神。
三月七的话语依旧在继续:“假如银河是一座更大的奥赫玛,里头住着一位凯撒,那他也许可以替所有人做主,称量天秤两端的重量。”
她抬手指了指自己,眼中闪着明亮的光:“但别忘了,我们只是一群无名客——”
“就算被人口口声声救世主、救世主地叫着,我相信星也没忘记过……”
“开拓的意义是探索、了解、建立、连接,是与无数世界联结,而不是高高在上的拯救银河。”
【无名客:好,说的太好了!三月小姐对于开拓理解太对了,开拓从不是高高在上的施舍,而是用真心与行动,共赴前路!】
【瓦尔特:就如同阿基维利 那般,虽然身为星神,却始终与人同行。】
【星:我们终究只是一群天外来客,对于翁法罗斯而言,救世主从来就只有一个——那是属于永不停止抗争的所有人。
我始终都牢记着自己的身份:不是作为救世主,而是与凡人同在的无名客。】
【丹恒:站在自己的角度,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别人,这绝不是开拓。】
【星期日:…(秩序太一)……】
【姬子:哈,看来大家都已经成为了成熟的无名客了呢。】
【树庭学生:呜呜呜三月七好温柔啊,粉霞天女!粉霞天女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