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是阮令仪,这一下也彻底陷入惊讶的状态当中。
那些东西自己一直保管妥当,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然会有人在这上面做文章。
“接下来只怕……”
阮令仪欲言又止。
傅云谏已经明白了阮令仪的意思:“他们很有可能会借口,是我们蓄意造反,以此来污蔑他人,皇帝本来就对我们心生忌惮,这下只怕难以挽回了。”
虽然傅云谏早就有了其他的心思,可那些并没有真的实现。
现在却被人挑在明面上。
“砰!”
傅云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,当即一拳砸在一旁的梁柱上。
到底要怎样才能破局?
太后可当真是好狠的手段。
“你先下去。”
知晓傅云谏现在的心情并不好受,阮令仪也好不到哪里去,先让柔儿离开,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二人。
阮令仪这才缓缓安抚着傅云谏的情绪:“此事虽然有弊端,对我们来说,却也是有好处的。”
对上傅云谏诧异的目光,阮令仪接着道:“只要我们能够证明,这次是被人诬陷,日后你想做什么?即便露出端倪,也可以此为借口,避免陛下的猜疑。”
傅云谏眼前一亮。
自己只想到了坏处,全然没有想到好处。
若不是阮令仪提醒,恐怕自己现在已然陷入到自证的漩涡当中。
“可如今账本已丢,无法坐实沈氏一族的罪名,说不定还会被反咬一口。”
“此事确实难办。”
阮令仪默默叹了口气:“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将账房封锁起来,顺着这条线去进行追查,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傅云谏立刻按照阮令仪所给出的建议前去运作,中途也安排暗卫去盯着府中所有的下人。
阮令仪独自一人来到账房之中。
眼下,王府之中人人自危,几乎没有人敢在这种时候去触傅云谏的霉头。
最为要紧的是,此事一定是自己人所做。
阮令仪来到王府也有半年,对于府中下人,尚且没有认全,倘若有人故意将王府的人进行替换……
看着现场的一片狼藉,阮令仪不禁微微蹙眉。
“这怎么被翻的如此之乱?”
柔儿在一旁看着面前的一幕,她记得清楚,阮令仪昨日离开之时,这里的一切都还处于正常并且妥善安置的状态。
短短一夜时间,怎么就变成这样了?
窗户尚且敞开着。
阮令仪忽然发现一个问题。
往前走了几步,靠近窗户,阮令仪闭上眼睛,细细去体会这点味道。
“世子妃,你发现什么了吗?”
柔儿第一时间注意到阮令仪的异样。
还不确定究竟发生了什么,只是凑上前去询问。
“你闻这个味道。”
阮令仪不动声色:“我总觉得这抹气味十分熟悉,却想不起来在哪里闻过。”
柔儿当即凑上前。
闻到那个气味的,第一时间便想了起来:“世子妃,你可还记得第一批被赶出王府的那些人?偷走细软的那个婆子,她女儿就喜欢用这种淡淡的茉莉香。”
阮令仪瞬间反应过来。
身为母亲的婆子既然能够作为奸细,那她的女儿又怎么可能不会?
当初赶走那些叛徒的时候,怎么就漏了这么一个人?
阮令仪攥紧指尖。
“如今,那丫头偷了证据,定然会去送给太后和剩下的党羽,现在去追,一定来得及。”
此事发生的时间不久。
柔儿先前进来之时,也只是看到东西不见,此时再度跟阮令仪进来,才发现屋子被糟蹋的一塌糊涂。
而这期间,王府早已被严加看管。
就算有人侥幸提前离开,现在也无法走出城门。
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傅云谏所在的院子,“我知道是谁做的了。”
刚一见面,阮令仪便迫不及待的道:“是母妃院子里那个丫鬟。”
当初惦记着那些人都是镇南王妃用习惯的,阮令仪并没有将他们都赶走。
却没想到,这里面竟然还藏着一条漏网之鱼!
“你知道他们去了哪吗?”
听到阮令仪的话后,傅云谏也是当即严肃起来:“现在去追,应当还来得及。”
“应当是在京城南门。”
阮令仪仔细分析着,按照那丫鬟的退路来说,也只有南边最有可能。
傅云谏这些时日将其他城门全部封锁,只留下那一个可以供人通行,但却设立了不少关卡,对所有进出之人进行盘问。
一旦那丫鬟在南门,他们现在追出去,正好能够将人逮个正着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