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水夺眶而出,浸湿了傅云谏胸前的衣袍。
“你终于回来了……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担惊受怕,怕你在那边被人伤害,怕你回不来。”
阮令仪哽咽着,似乎要将自己这些时日所遭遇的全部心酸一次性发泄个彻底。
“回来了就好……”
傅云谏同样感到心痛,尤其是在看到阮令仪因自己而落泪的那一瞬间。
伸手轻轻拭去她的泪水。
注意到阮令仪苍白的脸颊,以及愈发单薄的身躯,傅云谏眼眸中的戾气愈发浓烈。
自己不在的这些时日,他们竟然这样欺负自己的姐姐!
转过头去,傅云谏看着那些负隅顽抗的刺客,仿佛在看一具尸体一样:“竟敢伤害本世子的妻子,屠杀殆尽,亦不为过!”
话音落下。
那些暗卫不过片刻便将所有刺客尽数制服,无一漏网。
至于将消息通传出去的几人,管家也对他们进行了看管,得知傅云谏到来的那一时间,将所有人全部揪出。
院子里跪满了他人的眼线。
傅云谏对这些人没有任何兴趣,搂着阮令仪,目光扫过着满地狼藉,声音格外冰冷刺骨。
“传本世子命令!所有刺客,一律斩杀!至于这些吃里扒外的家伙,带上证据,明日一同呈给陛下。”
他就不信这一次皇帝还会饶了太后。
太后这番举动已然是在老虎头上拔毛,倘若皇帝能够继续容忍下去,下一次失去的,可就是这整片江山!
“是。”
管家当即兴奋下去。
没想到傅云谏竟真的回来了,怪不得阮令仪能保持如此冷静,原来是早已和傅云谏通过某些特有的手段确定了接应的方式。
“今日先去我的院子吧。”
看着阮令仪居住的院子里这满目疮痍,况且小别胜新婚,傅云谏立刻将阮令仪打横抱起,大步流星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。
直到关上门,傅云谏这才将阮令仪放在床榻上,自己则小心翼翼的半跪在阮令仪跟前。
“从今天起,只要我还活在这世上,定会护你周全,绝不会再让人伤你分毫!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
没有了外人,阮令仪也能在此刻把自己强装坚强的那一面褪去,靠在傅云谏的胸膛处,心却无比安定。
只是……
傅云谏的手愈发不规矩,很快便将纱帐拉下,房内烛火摇曳,时不时传来女子的轻喘声。
……
次日。
天才刚蒙蒙亮,阮令仪便已起身。
感受到那浑身酸胀的感觉,忍不住瞪了傅云谏一眼:“你这人怕不是属狗的,弄成这样,今日又如何去皇宫面见陛下?”
今日可还有正事要做。
偏偏傅云谏弄得自己身上尽是痕迹,但凡是不知情的人,看了恐怕都会疑惑自己为何会弄成如今这般模样?
“姐姐太过诱人,我实在把持不住。”
傅云谏温柔地笑着,眼中没有任何不好意思,反倒愈发得寸进尺,凑上前去抓住阮令仪那盈盈细手,放在唇边吻了一口。
“姐姐今日不用同我前去,我能处理好。”
“还是一同前去吧。”
思索片刻,阮令仪还是做出了决定:“此事毕竟因我而起,倘若我不前去,只怕陛下会借机发难。”
不等傅云谏拒绝,阮令仪又给出另外一种让他无法拒绝的理由。
“太后,这已是第二次刺杀,上一次可是有人证在,只是我想等你回来之后再去进行追究,倒不如趁这次机会彻底扳倒太后。”
傅云谏面色凝重,显然是不支持阮令仪这样的做法。
可思索片刻后,终究还是做出了决定:“既然姐姐这样说了,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,不管发生何事,我都会给你兜底。”
“好。”
二人先是来到前院。
那些奴仆暂时还未处理,本想将其压入皇宫中,由皇帝来做定夺,可二人商量过后,还是决定私下处理。
没必要将这些事情弄得人尽皆知。
况且这些眼线里,原本也有皇帝安插进来的部分,若是带入皇宫,只怕还会让皇帝对他们心生忌惮。
倒不如借着太后的名头,将所有眼线都归置于太后名下,至少皇帝也不会过早对他们动手。
看着跪倒在地的那些熟人,傅云谏声音不大,却带着千军万马的威压。
“你们可知罪?”
被压在最前方的,正是王府中属于太后亲自派来的眼线,王小二。
“世子,奴才何罪之有?难道只是因为没有出面护着世子妃,便要被追究如此罪责?”
那王小二显然还是不愿承认。
能够在王府潜伏这么久,没有被镇南王和镇南王妃发现,自然证明了这王小二还是有点本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