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强压着心绪起身:“快拿来。”
随着指尖触碰到信纸的瞬间,阮令仪只觉得自己的指尖都在微微发颤。
展开那张信纸。
上面最先展露出来的便是格外熟悉的凌厉字迹。
尽管只有短短数行,字字却都是对她的牵挂。
内容和傅云谏离开前所说的没什么区别,可这种牵挂的感觉却让阮令仪心中生出一种无以言表的情绪。
这些天遭受的煎熬以及磋磨,仿佛都在这一刻彻底消散。
情绪翻涌上来,最终只化作眼底滚烫的湿意。
阮令仪明白,她从未有过任何时候,能够和现在一样,迫切的盼着傅云谏归来。
“此事暂且保密。”
快速让自己从情绪之中抽离,阮令仪的心安定下来。
将那信纸小心翼翼折好,再次抬眸之时,阮令仪已恢复了往日的从容和镇定。
只有微微泛红的眼角昭示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。
管家心中感慨颇多,不好在此时做出任何见解,只是安静在一旁等待着阮令仪的安排。
“除了你,我以及柔儿之外,不得将此事告知任何人。”
再度看向管家,阮令仪语气严肃的多。
管家当即恍然大悟。
府中并不安宁,倘若将傅云谏归来之事贸然说出,说不定还会给傅云谏归来的道路增添麻烦。
况且……那些人既然敢对阮令仪动手,必然没有将王府放在眼里。
不提前声张,就不会打草惊蛇,而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线也就不会提前作乱。
阮令仪手指摩挲着信纸边缘。
能够被镇南王如此重用,管家也的确十分聪明,最为难得的是管家的忠心。
“不但要保密,还要放出口风。”
要玩那就玩大一点,至少要杜绝他们还想卷土重来的心思。
傅云谏在外劳累奔波,阮令仪断然不会在这种时候拖累傅云谏,还要给傅云谏增添几分助力。
“就说……我因宫中之事,心力交瘁,如今卧病不起,府中事物一团乱麻,人人自危。”
“府中还有不少人卷了金银细软逃窜,对外贴出告示,如若能找到这些人,必将重金酬谢。”
此言一出,管家眼中顿时闪过一道精光。
“世子妃当真是好计谋!”
如此一来,那些潜藏着的眼线,必定会放松警惕,而之前消失的那些被收买的人,也正好有所解释。
幕后之人定然不会察觉他们的用意,说不定还会借此机会主动露头。
而阮令仪卧病不起,正是为了引诱他们再次动手。
傅云谏不日将会归来,倘若和阮令仪配合得当,只要等到那些人主动露头,他们便可中捉鳖!
管家瞬间兴奋起来。
这些时日府上没有其他人在管家,可谓是足够憋屈,被太后接二连三作弄,他们人微言轻自然,奈何不了太后,可如今情况截然不同。
只要傅云谏能亲自撞上,便可借此事找他们要个说法。
即便皇帝还想继续遮掩,也无法包庇。
“既然你已经想到缘由,此事就交给你全权来办。”
阮令仪之所以将权力放给管家,就是为了让自己大病不起的样子,表现的更加淋漓尽致。
同时也是为了方便管家配合自己来进行这招中捉鳖。
自己先前势单力薄,不论做何事情都处处受制,只能被动进行防守。
可傅云谏归来之后,一切都将发生改变。
她不必继续隐忍下去,可以向那些人追讨利息,追讨这些时日不断欺辱自己的利息。
“府中上下照常值守,你接手之后故意露出几分破绽,但务必要保证暗卫能够在附近进行隐蔽。”
担心管家没有完全理解自己的意思,阮令仪又特地补充了几句。
“确保要将府中每一个人都盯紧,但凡有人传递消息,亦或是做出出格的举动,先拿下,不必留情。”
就算是他们误会了那人,此事解决之后,会有数千万种方法来进行弥补。
现在这样的情形之下。
宁可错杀一万,绝不可放过一个,否则死的将会是他们自己。
“是!”
管家瞬间明白了阮令仪的意思。
长期以来的憋屈也在此刻终于能够舒缓,管家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,接连几日所带来的愁云也在此刻一扫而空。
坐在桌案前,阮令仪紧绷许久的心弦终于能得以放松。
这一天终于要来了。
她的靠山,终于要回来了。
不知傅云谏这一离开便是一个月,是否瘦了,又或者是黑了?对傅云谏的想念早已大过一切。
明日开始,王府将会处于戒严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