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就看穿了这石像的心思,所谓的传授毕生所学,所谓的成为传人,不过是想夺取他的肉身,占据他的身躯,让自己得以化形,摆脱石像的束缚,这等卑劣的手段,他怎么可能上当。
夜叉虚影的笑声戛然而止,血红的双目紧紧盯着蔺九凤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,却又带着一丝贪婪与痴迷。
它围绕着石像缓缓飘荡,周身的黑烟越来越浓郁,散发的气息也越发恐怖,那股气息远超普通的武神巅峰,是真正意义上无限接近于真仙的武神巅峰,威压如同海啸一般,层层叠叠地朝着蔺九凤袭来,让整个庭院都微微震颤,地面上的青石板纷纷碎裂,碎石飞溅。
“观你体魄气血强大如龙,应当不超过数百岁,还真是年轻啊,气盛,不知天高地厚。”夜叉虚影的声音沙哑而阴狠,带着一丝嘲讽:“你若与老夫融为一体,届时我就是你,你就是我,脱离这处牢笼之后,在这个新天地里,我们一同踏上修行之巅,何等风光?何必在这里顽抗,最后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?”
蔺九凤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一旁的假柳如烟,语气带着一丝讥讽地问道:“你身旁就有一具肉体,对你也言听计从,为何不助她修行,夺舍她的身躯?反而要费尽心思,诱骗我前来?”
他心中有些疑惑,柳如烟对石像言听计从,甘愿为他诱骗修士,石像为何不直接夺舍她的身躯,反而要寻找合适的肉身?
听到蔺九凤的话,夜叉虚影顿时恼怒起来,它瞥了一眼身旁的假柳如烟,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屑与厌恶:“荒唐,老夫是个男人,怎可寄身于女人身上?出去之后,老夫是要主宰女人的,不是给人睡的!这女人,不过是老夫用来诱骗猎物的棋子罢了,她的身躯,老夫根本看不上眼!”
假柳如烟站在一旁,听到夜叉虚影的话,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至极,惨白如纸,没有丝毫血色。
她一直以为,自己是石像最信任的人,是唯一能帮助石像化形的人,只要她能诱骗到合适的肉身,石像就会兑现承诺,传授她更强的神妙之法,助她突破境界。可她没想到,在石像的眼中,她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棋子,一个用来诱骗猎物的工具,甚至连她的身躯,都被石像如此轻视、厌恶,这让她心中充满了屈辱与不甘,可她却不敢发作,只能死死地攥紧拳头。
蔺九凤将假柳如烟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,心中冷笑,他看向假柳如烟,语气冰冷地问道:“你将我诓骗至此,那之前说的应该大部分都是假的吧?你根本不是长生观的弟子,甚至,你也不叫柳如烟,对不对?”
他早就觉得,柳如烟的身份不对劲,长生观乃是名门大派,怎么可能需要与他这一位散修联手?
柳如烟抬起头,脸上的屈辱与不甘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冷笑,她看着蔺九凤,语气阴狠地说道:“你倒是聪明,竟然被你看穿了。我可没骗你,长生观确实有一位叫柳如烟的女修士,年轻貌美,天资纵横,乃是长生观的天才弟子,不过人家早就拜入云山学府深造,前途无量,又岂会找你这样一个散修合作?我不过是借了她的名字,好让你放下戒心罢了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我本就是一名散修,年岁已大,修为卡在武神五重天多年,始终无法突破,寿元也将近,早已走投无路。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,我遇到了石像大人,他答应我,只要我能为他诱骗到合适的肉身,他就传授我神妙之法,助我突破境界,延长寿元。为了活下去,为了获得更强的力量,我只能答应他,成为他的棋子,诱骗那些前来闯庙的修士。”
“你只有武神五重天境界,却敢与这不人不鬼的石像合作,胆子真大。”蔺九凤语气讥讽地说道。
“也就是他看不上你的身躯,不然,你早就被他给吞了,连骨头都不剩,还想突破境界,延长寿元?简直是痴心妄想。”
“你说谁不人不鬼?!”石像突然暴怒起来,大声尖叫,那声音尖锐刺耳,如同鬼哭狼嚎一般,在空旷的庭院中回荡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他被蔺九凤的一句话彻底激怒,周身“呼呼”地冒着黑烟,黑烟越来越浓郁,背后那夜叉虚影更是熊熊燃烧起来,血红的双目死死地盯着蔺九凤,獠牙咬得咯咯作响,狞笑道:“老夫与你好言相劝,不过是想完整地接受你的肉体,不想打坏了我接下来的新身躯,既然你不识时务,那就休怪老夫不客气了!接下来,就算你的肉身有所损伤,老夫后来慢慢修补便是!”
话音落下,石像突然尖叫一声,周身散发出刺目的黑光,黑光如同潮水一般,从他的周身爆发出来,快速在庭院中弥漫开来,幻化出一重又一重的黑色烟火。
那些黑色烟火散发着浓郁的魔气与煞气,温度极低,所过之处,空气都被冻结,地面上的青石板纷纷被腐蚀出一个个小洞,散发着刺鼻的异味,朝着蔺九凤狠狠袭来,每一缕烟火,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,若是被击中,恐怕连神魂都会被彻底腐蚀,魂飞魄散。
面对这一重又一重的黑色烟火,蔺九凤丝毫无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