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的东京,一号基地还亮着盏孤灯。
苏砚承和渡边同坐在客厅,跟前放着两台高速运行的电脑。
理察提着塑胶袋,推门而入:孩子们,爹带吃的回来了!
没人理他,理察顿感无趣,换鞋走近,先细看渡边。
屏幕上,跳动的光标正在扫描一串IP位址————
这是什麽?
渡边:我在用PerI脚本编写的埠探测程序,目标是日本高校学术网络JUNET的核心节点————
什麽?理察没听懂。
好比我用一根铁丝撬开东京所有大学的图书馆大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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啊?理察大惊失色。
1984年,东京工业大学的研究员村井纯,靠着一台从美国带回来的数据机,把东京工业大学、庆应大学和东京大学的计算机串联起来。
由此,创办了日本最早的学术计算机网络,并命名为JUNET。
它也以UUCP技术,实现了学术机构间的计算机连接而这,也被称为日本网际网路的起点。
所以为什麽?理察无法理解,为什麽自己的朋友要走上犯罪的道路。
因为——我怕辉夜姬受不了。渡边别过脑袋,错开视线。
...
理察呆住半秒,扭头看苏砚承,报警吧,兄弟,趁着我们还没被他拉下水。
不用。苏砚承头都不带抬,代码快速在脑子和屏幕里构筑。
什麽叫不用?等等,话说你又在干嘛?
理察皱眉,心里咯噔一下,走过去看。
怎麽样了,砚承?渡边淡淡的问。
FTP开放,Te响应正常————通过构造特殊格式的登录请求,就能成功获取系统临时目录的写入权限————
苏砚承嘴叭叭叭的回答,瞳孔映着密密麻麻的字符,十指翻飞如舞。
理察脸色一下白了,指着两人:你你你你!你们————
找到了!
苏砚承脸色一喜,啪的轻敲回车。
别你了,我们在窃取JUNET的伺服器权限!
渡边嘲讽的看理察,所以没错,我们现在,是黑客!
借用,是借用,不是窃取,
苏砚承揉了揉手指,纠正道,而且这种低技术的东西,怎麽也算不上黑客吧,不过真是好时代啊,管理员居然还用j123当密码————
再放回键盘上时,几下点击,他用破解的哈希值通过Te登录了伺服器。
哒!
然後,屏幕显示#提示符的瞬间,就像是洞开天堂之门。
信号在光电中流窜,覆盖了东京23所高校的JUNET网络,瞬息在他眼前展开。
主於线的东京大学、庆应义塾、东工大、早稻田——————
支线的青山学院、山梨大学、东海大学————
虽然JUNET在两年前就正在被wIdE项目取代,但毕竟依旧有不少资料在其中等待着转移,所以JUNET依旧还在使用中。
所以放心吧,我们碰的不是wIdE,
看见理察面若死灰,渡边抬头安慰自家宠物,我们只是暂时借用一下正在被淘汰的老JUNET,最差的结局,无非就是被开除。
而且往好了看,我们还帮学校找到了漏洞,帮他们优化了网络,苏砚承说,同时也能给辉夜分担压力,给活动上了一层保底的保险。
理察沉默很久,认命的一叹,把便当盒子放下。
罢了罢了,谁让我们已经是共犯了呢。
渡边:所以接下来的工作是?
接下来我要把算法嵌进网站,然後还有前端也要重新布置,
苏砚承说,我一会儿把权限分你一份,加固、运维和後续监测交给你了,顺便帮我擦擦脚印。
渡边:可以,但是不用权限。
嗯?
我已经有权限了。
苏砚承和他对视几秒,两人同时一笑。
哈!
理察左右看看,眨眨眼:那我呢?
苏砚承摸着下巴,我会需要你打GG、推广和宣传。
没问题,我脑子里已经有一套完整的策划了!
那就开干吧!
翌日,早上7:46——————
额,露西!
理察从榻榻米上惊醒,擦了擦嘴角的口水,满脸迷茫地扫了眼客厅。
密集的键盘敲击声传来。
那个坐在电脑前,抖着腿写代码的身影,从昨晚开始就没变过姿势。
苏?
理察伸着懒腰爬起来,打了个哈欠,啊————所以你又一整晚没睡吗?
苏砚承没有回他,俨然一副忘我的,进入心流的姿态。
就偶尔停下思考几秒,然後立马前倾身子,继续输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