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掌心中跳跃,恰到好处地控制着火候。
她没有让任何人碰这碗药。
一天三次。
大当家服用了三回药后,伤势终于算是稳定下来。
断裂的骨骼在黑玉续骨膏的作用下开始重新接合,胸口的剑痕也已结痂收口,不再渗血。
那双眼眸重新恢复了幽深沉冷的神采,虽然功力还远未恢复,但至少已无性命之忧。
第三日的夜晚。
赤雪按照惯例,端着新熬好的汤药走进书房。
药碗中褐色的药汁冒着缕缕白气,苦涩的药味弥漫开来。
她将碗放在书案上,动作与前面几次一般无二。
大当家抬手去端碗,他的手指刚碰到碗沿,忽然顿住了。
赤雪还在面前,书房中只有他们两人,烛光摇曳,一切与之前没有任何不同。
但大当家的瞳孔却在那一瞬间猛然收缩,他看到了赤雪的眸光在烛火的映照下有些波动。
不是恐惧,不是紧张,而是一种更加隐秘的东西。
那波动极其细微,细微到换做任何一个旁人都不可能察觉。
但他不是旁人,他是大当家,是以万道森罗揣测敌心、洞察毫厘的大当家。
事情不对。
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浮现,身后骤然传来极致的危险感觉。
那感觉如同一条毒蛇忽然从沉睡中醒来,张开獠牙朝他的后颈咬去。
大当家来不及端起的药碗,来不及转身,全身的内力在这一瞬间不计代价地爆发出来,整个人如同一根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骤然松开,猛然回身,双掌凝聚起刚刚恢复的所有功力,悍然轰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