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猛然定住。
血十三被一个人拎在手中。
那人的身形极其普通,不高不矮,不胖不瘦,站在山巅的乱石之间,若是从远处望去,很容易便会被忽略。
他身穿一套蓝色的全身服,衣服上印满了类似八卦符号的图案,密密麻麻,纵横交错,那些符号似乎并非简单的印染,而是隐隐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,像是活物一般在布料表面微微蠕动。
衣服背部结有八条衣带,衣带在江风中轻轻飘摆,如同八条无声的触须。
他的脸形颇圆,五官平淡无奇,发型普通,头后束有几条小辫子。
这样一个人,若是在人群中擦肩而过,步惊云绝不会多看一眼。
但此刻,步惊云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。
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压迫感。
平凡的外表之下,隐藏着如渊如狱的深沉气息。
那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一手拎着重伤垂危的血十三,另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但步惊云却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座即将倾覆的万丈绝壁,一片正在无声逼近的无尽暗潮。
这种感觉,比起当初长生不死的帝释天,还要恐怖。
帝释天的恐怖在于他那千年积累的磅礴功力和不死不灭的诡异。
但眼前这个蓝衣人,他身上散发出的不是功力深浅的问题,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、让人的灵魂都为之战栗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