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名站在原地,指尖微微颤抖,脸色惨白,嘴角溢血。
剑血浮生作为他在学会万剑归宗后,与兄长慕应雄一战,开启剑界,感悟而出的一招,强绝无比,但对真气的消耗同样极大!
不过,即使变得虚弱,但他的眼睛依旧明亮。
隼人天隐站在对面,战魂剑横在身前。
他的面具下,嘴角也溢出了一缕鲜血。
那身大绿衣袍更是被剑气割破了几处,但其身形依旧稳如泰山。
两人对视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。
正当无名戒备的时候,隼人天隐忽然收剑入鞘。
“武林神话,名不虚传。”
“今日之战,到此为止。”
语罢,他转身,向废墟外走去。
走了几步,他忽然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无名,我们早晚会再见的。”
他的身影,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那些东瀛武士也纷纷撤退,很快便无影无踪。
无名站在原地,看着隼人天隐消失的方向,久久不语。
他的心中,涌起一股深深的忧虑。
东瀛有如此高手,中土神州的劫难,恐怕才刚刚开始。
“师父!”剑晨冲过来,扶住无名,“您没事吧?”
无名摇摇头。
“没事,去看看独孤姑娘。”
剑晨扶着无名,走到独孤梦身边。
独孤梦还在昏迷,但呼吸已经平稳了一些。
鬼虎从怀中取出一瓶清水,喂她喝了几口。
独孤昂跪在无名面前,重重地磕了三个头。
“多谢前辈救命之恩!”
无名扶起他。
“不必多礼,你姑姑的伤势不轻,需要尽快医治,跟我们走吧。”
“那一日,袭杀你们的是什么人?”
“以你父亲的武功,还有释武尊大师,都挡不住?”
独孤昂回忆起那一日的场景,眼眶陡然泛红。
他声音压抑,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。
“回禀前辈,那人自称血十三。”
“一头火红色头发,出手凶狂狠辣,能够驾驭地水火风四种力量。”
无名闻言,眉头紧蹙,血十三,又是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名字。
只怕与东瀛也有关系。
“前辈,我一定要报仇!”
“请前辈帮我!”
独孤昂突然跪倒在无名的面前。
无名将他扶起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想到当年的步惊云,也是这般跪倒在他面前,可惜那时候他没有答应步惊云。
幸好,后来的步惊云报了仇,终归还又变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豪杰。
“要报仇就要好好练功。”
“恩,我知道!”
独孤昂见无名没有拒绝,赶紧答应下来。
“我们先回天下会吧,那里有人可以救你的姑姑。”
无名带着独孤昂与独孤梦,赶赴天下会。
与此同时,在青衣江畔。
乐山,凌云大佛。
杨兴踏足大佛头顶之际,入目所及,竟是一片喧闹的工地。
数十名身着粗布短打的工人正在忙碌,有的抬着巨大的木料,有的在石壁上凿刻纹路,有的在铺设琉璃瓦片。
几座尚未完工的黑色宫殿雏形已在大佛两侧的崖壁平台上拔地而起,飞檐翘角,气势不凡,隐隐透出一股森然气象。
杨兴眉头微蹙,环顾四周。
按理说,无天炼狱的人应当在此处驻扎,可眼前除了这些普通工人,哪还有半个武者的身影?
他快步走到一名正在搬运石料的年轻工人面前,拱手问道:“这位兄弟,敢问此处原先驻守的那些人,如今去了哪里?”
那工人抹了把额头的汗珠,打量了杨兴一眼,见他气宇轩昂、威势逼人,不敢怠慢,连忙答道:
“回这位爷,您说的是那些穿着黑衣的大爷们吧?他们一天之前就已经全部撤走了,一个都没留。”
“只是临走时叮嘱我们,一定要按照图纸把这几座宫殿建造完成,说是日后自有用途。”
“我们拿人钱财替人办事,旁的也不敢多问。”
杨兴心头一震,赤雪竟然撤了?
无天炼狱的人占据此地,修建宫殿,本就是要以此为据点图谋凌云石窟中的神州龙脉。
可如今宫殿未成,他们却已先行离去,这是为何?
赤雪究竟要做什么?
还是说赤雪已经猜到自己要来?
她又何时变得如此聪明?
杨兴沉默片刻,知道从这些工人身上也问不出更多,便转身离开大佛头顶,沿着崖壁栈道向下行去。
栈道蜿蜒曲折,一侧是陡峭的崖壁,一侧是奔腾的三江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