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树已经绿透,枝叶在头顶,枝叶在头顶交织成一条绿色的隧道。
计算机所的灰砖楼在晨光中矗立着,像一个沉默的巨人。
楼前的旗杆上,五星红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把车停在主楼后面,锁好,拎着帆布包往主楼走。
岗哨检查了他的工作证,又对照了手里的名单,确认无误,才挥手放行。
来到主楼二楼,会议室的门口已经站了几个人,有人在抽烟,有人在低声交谈,有人在翻看手里的文件。
吕辰认出了其中几张面孔,计算机所的陈高工站在门口,正和旁边的一个人说着什么。
他穿着一件藏蓝色的中山装,领口的扣子系得严严实实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眼镜片后面的目光很锐利。
吕辰走过去:“陈工,早。”
陈茂林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:“吕工。进去坐,位置上有名牌。”
走进会议室,它被布置成会场的样子,主席台上摆着长条桌,铺着墨绿色的绒布,桌上放着话筒、搪瓷缸子和名牌。
台下是一排排固定的木椅,每把椅子前面的小桌板上已经放好了文件袋、笔记本和铅笔。
吕辰找到自的名字,第三排靠右,把帆布包放在脚边,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翻到空白页。
不一会儿,人陆续到了。
宋颜教授从门口进来,朝吕辰点了点头,在第一排坐下。
陈光远跟在后面,和身边的刘高工低声说着什么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,袖口的扣子系着,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严肃了许多。
陈茂林从侧门进来,手里夹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包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头发有些花白,但梳得很整齐。
他走到第一排,在宋颜旁边坐下,把文件包放在桌上,打开,从里面抽出一沓厚厚的文件,翻了两页,又合上。
理论组的陈教授和汪涵教授一起进来,两个人边走边说着什么,声音压得很低。
陈教授手里拿着一本黑皮本子,汪涵夹着一支烟,进了门才掐灭在门外的烟灰缸里。
秦无功带着几个年轻人从后门进来,他是梁先生团队的代表,负责基础设施。
他三十出头,个子不高,但很敦实,穿着一件半新的蓝布中山装,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工具包。
包康建教授从门口大步走进来,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衫,头发有些凌乱,眼睛下面一圈青黑,显然昨晚又没睡好。
他身边跟着一个年轻人,手里抱着一卷图纸。
诸葛彪叼着一根没点的烟,从后门溜进来,在吕辰旁边坐下。
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烟,弹出一根,掏出打火机点了起来。
钱兰和吴国华随后进来,坐在第二排靠左的位置,他们朝吕辰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八点整,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。
刘星海教授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黑皮本子。
他穿着一件藏蓝色的中山装,领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花白的鬓角在日光灯下泛着银光。
他在主席台右侧坐下,翻开本子,拿起钢笔在空白页上写了几笔。
紧接着,梁先生进来了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梁先生的头发已经全白了,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,腰板微微有些佝偻,步伐稳稳稳当当。
他在主席台左侧坐下,把一副老花镜从口袋里拿出来,放在桌上。
然后,夏先生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藏蓝色的中山装,领口的扣子系得严严实实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花白的鬓角在灯光下泛着光。
他的腰板挺得很直,步伐不快不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
他在主席台中央坐下,把面前的文件夹打开,翻了几页,又合上。
最后,是首长。
他从门口走进来的时候,会议室里的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。
首长摆了摆手,示意大家坐下,然后在主席台中央夏先生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。
他穿着一身军装,肩章上的星星在日光灯下闪着光。
腰板挺得笔直,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
他把一个军绿色的文件夹放在桌上,摘下帽子放在文件夹旁边,然后抬起头,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开始吧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刘星海教授敲了敲桌子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。
“同志们,今天,是昆仑1机整机集成与联调动员会。昆仑工程启动两年多,从第一版芯片设计,到第三版流片成功,从机房土建,到设备安装,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,但每一步都走到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。
“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,是汇报昆仑1机的整体进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