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早,陈婶就熬了小米粥。
雨水抱着小何骁,坐在椅子上,手里拿着个奶瓶,小家伙双手捧着,吃得正香。
娄晓娥抱着小吕晓坐在旁边,小吕晓手里攥着一个布老虎,正往嘴里塞。
陈雪茹站在院子中央,手里拿着一件崭新的白大褂,上下打量着。
纯棉布的白大褂,领口处绣着暗红色“雨水”字样,字迹娟秀,线条流畅,这是照着雨水的字迹绣的。
“雨水,你穿上试试。”陈雪茹把白大褂递过去,把小何骁接了过来,放在婴儿车里。
雨水接过白大褂,套在列宁装外面,扣上扣子,不大不小,正好合身,衬托着她的马尾辫,整个人干净利落。
雨水伸了伸手,又转了一圈。
“这衣服做得合身,精神!”娄晓娥赞道,他比了个大拇指,“雪茹姐的手艺是这个。”
“雨水长得高挑,穿什么都精神,穿白大褂更精神。”
陈雪茹退后一步,上下打量了一遍,又上前把领口整了整,满意地点点头。
雨水笑了起来,她从椅背上拿起帆布包“嫂子,晓娥姐,那我先走了!”
“等等”,何雨柱手里拎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医药箱,走了过来。
医药箱比寻常的饭盒大一圈,方方正正,棱角处包着铜皮,打磨得锃亮。
他把箱子放在桌子上,指着箱盖,上面铜丝嵌着“何雨水”三个字。
一脸得意的道:“这可是孙师傅专门用錾子錾出来的,你打开看看。”
雨水眼睛亮了起来,她仔细看了一下,箱体是铝合金的,比铁皮箱子轻了一半。
箱盖内侧嵌着不锈钢卡扣,可以固定听诊器和体温计。
箱子里分了三层,每一层都刻了字,常用药品、注射消毒、急救器材。
“哥!这也太好了吧!”她把箱子拎起来掂了掂,又背在肩上试了试,“不压肩膀,比铁皮箱强一百倍!”
何雨柱嘿嘿笑了两声:“你喜欢就行,孙师傅说了,这箱子用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。”
吕辰也从堂屋里出来,看着雨水这一身行头,忍不住笑了:“何大夫,走吧”。
“走走走!”雨水步子轻快,像要蹦起来。
雨水一车在前,医药箱背在身上,白大褂在晨风里轻轻飘动。
何雨柱和吕辰护卫在侧,兄妹三人闹着出了胡同。
“表哥,你说周医生今天会让我接诊吗?”
“第一天怕是先熟悉环境。”吕辰蹬着车,“但周医生知道你的底子,用不了多久就能上手。”
“嗯,我先把办公室收拾好。”雨水一脸兴奋。
何雨柱叮嘱道:“到了医院好好跟周医生学,别以为自己什么都会了。”
“哥,我知道。”雨水笑嘻嘻地应了一声,“我跟着师父跟了这么多年,这点道理还是懂的。”
拐过西四路口,往东骑了一会儿,远远就看见红星轧钢厂的大门了。
厂医院不在厂里面,而是在厂区外面东边的一条街上,一栋灰砖四层的工字形楼房。
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“红星轧钢厂职工医院”牌子。
花坛里的月季开得正艳,红的粉的黄的,煞是喜人。
兄妹三人把车停在医院门口,雨水把车锁上,整了整白大褂,把医药箱调整了一下位置。
她抬头看着医院的牌子,一脸期待。
吕辰笑道:“去吧,有什么需要的,晚上回家告诉我,我们给你备上。”
何雨柱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最后只憋出一句:“好好干,别给咱家丢人。”
“哥,你放心。”雨水用力点了点头,“我走了啊!”
她转过身,推开医院的门,走了进去。
步子轻快,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。
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包烟,抽出一根递给吕辰,二人点上慢慢的抽着,都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何雨柱把烟掐灭:“走吧。”
两个人跨上车,沿着来时的路往回骑。
骑出去几十米,何雨柱回过头,看了一眼那栋灰砖小楼。
楼上的窗户开着,雨水站在窗口,朝他们使劲挥了挥手,笑得灿烂极了。
何雨柱也朝她挥了挥手,转过头,用力蹬了一脚踏板。
“这丫头,总算出息了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些鼻音。
吕辰没说话,只是把车速放慢了些,跟在他旁边。
两个人默默地骑了一阵,谁也没再开口。
晨风从耳边掠过,带着厂区的煤烟味。
来到所里,吕辰拿到了许教授的信。
一个牛皮纸信封,鼓鼓囊囊的,里面装着厚厚一沓稿纸。
信封上用钢笔写着“吕辰同志亲启”几个字,笔力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