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识中积攒了极深的戾气,就像一潭清水底下沉积了一层厚厚的淤泥。
清心音能暂时让水面平静,但只要淤泥还在,迟早会再翻上来。
聂怀桑去温氏之前,大概没少给他哥弹瑾瑜教的清心音,但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。
“怀桑的清心音治标不治本。”瑾瑜收回手,“您体内的戾气积了十几年,光靠音律清理不干净。”
聂明玦面色不变:“有办法吗?”
“有。”
瑾瑜没有多解释,直接引出了红莲业火。
金色的火焰从她指尖跳出,细细的一缕,温度却高得惊人。
聂明玦下意识往后仰了仰,被瑾瑜按住肩膀。
“别动。不烧您。”
她将业火引向聂明玦的神识深处,一丝一丝地将那些沉积了十几年的戾气剥离、焚尽。
这个过程比当初给薛洋祛除戾气要慢得多,毕竟聂明玦体内的戾气更浓、积得更深,而且他是个成年人,神识更加稳固,业火不敢烧得太猛,怕伤了他的根基。
孟瑶站在一旁,面色如常,但目光始终落在瑾瑜的手上。
江厌离安静地坐在角落里,手里捧着一杯茶,没喝,只是暖着手。
大约过了半个时辰,瑾瑜收回业火,额上沁出一层薄汗。
聂明玦睁开眼,目光比之前清明了许多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握了握拳,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惊讶,又从惊讶变成了释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