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人……”江澄皱眉。
“嘘。”瑾瑜按住他的手臂。
那人左右张望了一下,确认四周无人,身形一纵,翻墙进了薛家宅院。
瑾瑜略一思索,低声说:“跟上,别惊动他。先看看他要做什么。”
五人无声无息地跟了进去。
常家宅院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些,院落套院落,回廊连回廊。
那人显然对这里很熟悉,七拐八拐,避开巡逻的家仆,直奔后院而去。
后院有一座独立的二层小楼,楼前种着几棵槐树,遮住了大半月光。
小楼的窗户透出微弱的烛光,里面似乎有人。
那人停在楼前,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,在门上一贴,门锁应声而开。
他推门进去,片刻之后,楼里传来一声惊怒交加的喝问:“谁?!”
紧接着是桌椅翻倒的声响,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瑾瑜五人已经到了小楼近处,透过半掩的窗户,隐约看见楼内有两个身影在纠缠。
那黑衣人出手极快,一掌将对方逼退,随即反手拔出了腰间那把造型奇特的佩剑。
剑刃出鞘的瞬间,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黑衣人举剑便刺。
剑锋直指对面那人的脖颈,又快又狠,没有半分犹豫。
瑾瑜没有犹豫。
她在黑衣人剑锋落下前一瞬捏碎了手中早已备好的定向传送符。
符箓化作一道金光,精准地将黑衣人和他的剑一同包裹住,下一秒,那人脚下一个踉跄,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小楼里了。
他站在一片陌生的屋檐上,面前是五张表情各异的脸。
蓝忘机的禁言术比他的反应还快。
黑衣人嘴巴刚张开,声音还没发出来,就被封了个严严实实。
魏无羡和江澄一左一右,一个扣住他的手腕,一个按住他的肩膀,将他的行动制得死死的。
黑衣人怒目圆睁,拼命挣扎,但魏无羡和江澄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他,根本挣不脱。
瑾瑜凑近看了看那把佩剑,又看了看黑衣人露在黑布外面的那双眼睛,低声说:“带出去问,别在城里打草惊蛇。”
五道身影带着一个黑衣人,悄无声息地掠出岳阳城,往郊外的方向去了。
郊外一片密林,月光被树冠遮得严严实实,林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瑾瑜寻了一处空地,从袖中取出几枚阵旗,随手一撒。
阵旗落在四周,按照特定的方位插进泥土,一道防窥结界无声无息地撑开,将这片空地笼罩其中。
外界看不到这里,也听不到这里。
“行了。”瑾瑜收起手,朝魏无羡和江澄点了点头。
魏无羡松开黑衣人的手腕,退后一步,但目光始终盯着他。
江澄也松了手,手却按在佩剑上,随时准备再出手。
蓝忘机抬手,解了禁言术。
黑衣人猛地咳了一声,捂着脖子,大口大口地喘了几口气,然后抬起头,目光从五个人脸上一一扫过。
他的蒙面巾已经在刚才的挣扎中滑落了,露出一张年轻的脸。
眉眼算得上俊朗,但眼神阴鸷,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弧度,即便被五个人围在中间,也不见多少慌张。
“蓝氏的人?”他的目光落在蓝忘机和瑾瑜的衣袍上,认出了蓝氏的纹样,冷笑了一声,“怎么,蓝氏也做起打家劫舍的勾当了?”
江澄眉头一拧,就要发作,被瑾瑜抬手拦住了。
瑾瑜没理他的挑衅,从袖中取出那把造型奇特的佩剑,方才传送时连人带剑一块儿卷了过来,剑此刻在她手中。
她举到黑衣人面前,语气平淡地问:“这把剑,沾过多少人的血?”
黑衣人眼神微变,但很快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:“仙子的意思,我用这把剑杀过人?有证据吗?”
“我没说你杀过人。”瑾瑜晃了晃剑身,剑刃上映出她的半张脸,“我问的是,这把剑沾过多少人的血。”
黑衣人沉默了一瞬,忽然笑了:“有什么区别?”
瑾瑜没回答,将剑收回袖中,看着他。
“你身上的阴铁气息很重。”她直截了当地说,“不是带着阴铁,而是长期接触留下的痕迹。常家藏着一块阴铁碎片,你去那里,是想找什么?”
黑衣人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了。
他的目光在五人身上转了一圈,似乎在掂量什么,最后落在了魏无羡身上,因为魏无羡身上的阴铁气息虽然被瑾瑜用阵法遮掩了大半,但离得这么近,瞒不过有心人的感知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黑衣人忽然冷笑一声,“你们也在找阴铁。”
没人接话。
黑衣人活动了一下被捏得发酸的手腕,靠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