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溜达,其实是肖春生全程都盯着瑾瑜,步子不快不慢,正好跟着她的节奏。
瑾瑜渴了,水壶就已经递到了手边。
上台阶的时候,他的手虚虚地护在身后,但不碰着人。
走累了,他也不多问,直接领着她到湖边的长椅上坐下,从兜里摸出几块糖来塞给她。
瑾瑜剥了一颗放进嘴里,是奶糖,甜丝丝的。
他像是天生就知道她需要什么,不用开口,不用示意,什么都刚刚好。
瑾瑜心里清楚,他生来就是为了她而来的,一切以她的意志为准,而这些日子他也在快速学着如何做一个合格的伴侣。
现在看来,学得不错。
等晚上吃完饭,肖春生骑着自行车送瑾瑜回来。
车子停在九十五号院门口,瑾瑜从后座上跳下来,理了理衣角,跟他说了声:“路上慢点”。
肖春生点点头,目送她进了院门,这才骑车走了。
瑾瑜转身往里走,还没走到自己屋门口,就被三大爷拦下了。
“小乔啊,”三大爷笑眯眯地凑过来,朝院门口努了努嘴,“刚才那个小伙子是谁啊?看着挺精神的。”
瑾瑜也没打算瞒,坦然道:“王主任给介绍的对象。”
三大爷脸上的笑顿了顿,心里头咯噔了一下。
瑾瑜是大院里条件最好的单身女性,盯着她的人可不止一两个。
就连他家里那口子,三大妈,私底下也动过心思,想着自家那两个儿子虽然没正式工作,可要是能攀上瑾瑜这门亲,那可是一步登天,而且瑾瑜自己有房子,他们家也能省一笔钱。
最后是三大爷拦下来的。
他心里清楚,自家那几个,配不上人家。
当时三大妈还不乐意,跟他嘟囔了好几天,可嘟囔归嘟囔,她心里头也明白,人家瑾瑜是干部,自家两个儿子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,凭什么?
“做什么工作的?哪的人啊?”三大爷又往前凑了半步,打听开了。
“刚转业的军人,在派出所当民警。”瑾瑜直接回答了,“老家不在这边,父母都不在了,一个人。”
三大爷听完,心里又掂量了一番。
工作好,工资高,人他刚才隔着院门看了一眼,高高大大的,腰板挺得笔直,跟瑾瑜站在一块儿,那叫一个般配。
唯一的毛病就是,没房子。
不过转念一想,人家是民警,以后说不定能分,再不济,瑾瑜这房子虽小,两个人住也是不错的。
这点毛病,倒也不算大事。
瑾瑜进了屋,三大爷还站在院子里琢磨着,不一会儿就被人围上了。
“三大爷,刚才送小乔回来那个是谁啊?”
“小乔处对象了?”
“哪儿的人啊?做什么的?”
七嘴八舌的,三大爷被围在中间,一时都不知道该先答谁的。他摆摆手,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当天晚上,全院就都知道了,院里那个年轻的小领导,被王主任介绍给了一个警察。
各家的反应不一。
何雨柱正在屋里擦他那套宝贝厨刀,听三大爷的儿子过来串门时提了一嘴,手上动作顿了顿,随即笑了笑:“警察?那好啊。”他把刀擦干净了挂在墙上,拍了拍手,“小乔一个姑娘家,一个人住着,有当警察的护着,好歹不受欺负。”
他说完就去翻柜子找花生米了,这事儿就算翻过去了。
贾家那边,贾张氏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,听完撇了撇嘴,嘟囔了一句:“找个警察,有什么了不起的,等我棒梗长大比他们强百倍。”手上的针线没停,嘴上却不干不净地又嘀咕了几句。
秦淮茹坐在旁边择菜,低着头,半天没吭声。
贾张氏说了几句,见儿媳妇不接话,也觉着没意思,哼了一声,埋头接着纳鞋底去了。
秦淮茹手里的菜叶子择了一遍又一遍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中院,易中海坐在桌前,端着搪瓷缸子,半天没喝一口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放下缸子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一大妈正在旁边补袜子,听见这声叹气,抬起头来:“你叹什么气?人家姑娘找对象,你怎么还不高兴了?”
易中海皱着眉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:“不是她找对象我不高兴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她对象的身份。”
一大妈手里的针停了,等着他往下说。
“你没听三大爷说吗?那小伙子没房子。”易中海的声音压低了,像是怕外头有人听见,“等结了婚,十有八九要住进瑾瑜那屋。到时候这院里就住着一个警察了。”
他端起缸子又放下,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“本来一个小乔就够我缩手缩脚的了。那姑娘是干部,脑子好使,有些事我不方便做,也不能做。现在又住进来一个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