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琢磨着,就听见外头好像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,听着像是从中院传过来的。
对门三大爷也听见了,急匆匆地推门出来,快步往那边走。
瑾瑜放下手里的烧饼,想过去看看热闹。
她晚了一步出门,正好碰上三大妈也往外走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,心照不宣地一前一后快步往中院去。
刚到中院门口,迎面撞上一个年轻的长脸男人,是瑾瑜没见过的新面孔,他正要去通知大伙开全员大会。
三大妈知道瑾瑜不认识,凑过去小声跟瑾瑜说了一句:“这是轧钢厂的放映员,许大茂,前几天下乡放电影去了,也是院里的。”
瑾瑜点了点头,多看了他一眼。
院里的人来得差不多了,照例是二大爷刘海中先说了几句开场,然后一大爷易中海接过话来主持。
易中海坐在主桌后面,看向坐在前排的何雨柱:“柱子,许大茂家的鸡,是不是你偷的?”
别人问,何雨柱可以不搭理,但一大爷问了,他得答。
何雨柱梗着脖子说:“不是啊,我又不是小偷,我偷什么鸡啊。”
许大茂腾地站起来:“那我问你,你们家这鸡是哪来的?哪来的!”
何雨柱也不怵:“买的!”
二大爷追了一句:“哪买的?”
“菜市场啊。”
三大爷坐在边上,精明着呢。
他哪能不知道这是食堂小灶上留出来的?
赶紧追问细节,一句接一句,眼看就要把何雨柱给揪出来了。
易中海摆了摆手,把话头接过来:“行了,厂子里的事是厂子里的事,大院的事是大院的事。”他看向何雨柱,语气沉了下来,“柱子,我再给你一次机会。你说,许大茂家的鸡,到底是不是你偷的?”
何雨柱犹豫了一下,脑袋微微往后偏了偏,像是在看什么人。
瑾瑜没看清他看的是谁,但她注意到,坐在后排一个挺漂亮的女人,神色不太对劲。
何雨柱低下头:“算是我偷的吧。”
瑾瑜愣住了,惊讶地朝何雨柱看过去。
何雨柱正好也看过来,对上她的目光,整个人一激灵,像是突然清醒过来。
他张了张嘴,脸上闪过一抹懊恼,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在新邻居面前留了个什么印象。
可话他已经说出去了,再后悔也来不及了。
可他这话说了,另一个当事人却不满意。
什么叫“算是啊”?
“就是啊,这话怎么说的。”
“是就是是,不是就是不是。”
底下嗡嗡地议论开了。
二大爷和三大爷也拍了板,让他给个准话。
何雨柱翻了个白眼,不情不愿地说了句:“是。”
二大爷立马揪住了,开始上纲上线,说院里出了大贼。
易中海这时候慢悠悠地问了一句:“你小子是不是最近跟许大茂闹了矛盾?”
一句话,就把偷鸡的原则性问题往邻里矛盾上引了。
何雨柱多机灵的人,立刻就领会了,赶紧说:“是啊,大家是不知道啊,许大茂这孙子在厂里污蔑我跟秦淮茹有不正当关系!”
许大茂的老婆娄晓娥是个厚道人,一听这话,扭头就问许大茂:“你真这么说了?”
许大茂眼神躲闪,支支吾吾地不敢吭声。
娄晓娥气得抬手打了他一下。
易中海趁热打铁,做了总结:“大家听到了吧?傻柱偷许大茂家的鸡,应该说不算道德品质有问题,应该说是伺机报复。大伙说对不对啊?”
底下稀稀拉拉地有人应和。
“对。”
“是这样的。”
事情定了性,易中海端起搪瓷缸子,打算散会了。
许大茂不干了:“哎,那我家的鸡怎么办?”
二大爷问:“你想怎么赔啊?”
娄晓娥抢在前头说:“两块钱。”
许大茂赶紧拦着:“哎哎哎,那可是老母鸡!我养着下蛋的!”他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,最后咬定要五块钱,这价钱,够买两只母鸡了。
何雨柱不乐意了,他才不想赔。
一群人围着他七嘴八舌,这次连易中海都没开口帮他说话,毕竟他自己都认了罪了。
瑾瑜看着这位帮过自己的邻居大哥被围在中间,憋屈得脸都红了,心里头不是滋味。
她又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砂锅,刚才路过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,里头炖着一只鸡。
瑾瑜缓缓举起手来。
这个动作没出声,但瑾瑜是新来的,又是干部,本来就受关注,立马有好几道目光看了过来。
易中海放下搪瓷缸子,一脸慈祥地问:“小乔啊,有什么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