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陈骏文没说话。
瑾瑜看向他:“你呢?”
陈骏文推了推眼镜,沉默了几秒。
他不是本地人。
老家在浙江一个小城,父母都在那边。
年纪大了,不愿意离开熟悉的地方,放不下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,放不下天天串门的老邻居。
他想过回去。
但他也知道,回去意味着什么。
小城里没有山海映画这样和谐的工作室,没有他现在的职位,没有每个月按时到账的工资。
他在这儿是测试部主管,回去可能只能从基层做起。
能在这儿当上主管,说实话,多少沾了段嘉许的光。
他是段嘉许的室友,来得早,赶上了好时候。
这话钱飞私下说过,一人得道鸡犬升天。
虽然是开玩笑,但道理没错。
他想留下。
这里有机会,有前途,有他做了两年的项目。
但他也想父母。
“还没想好。”他老实说。
瑾瑜点点头,没多问。
“行,还有一年呢,慢慢想。”
她合上本子,站起来。
“不管你们最后怎么决定,这两年谢谢了。以后的事以后再说,这一年该干嘛干嘛。”
钱飞笑着应了一声,桑延站起来往外走,段嘉许收拾东西。
陈骏文最后一个出去。走到门口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瑾瑜已经坐回电脑前,开始画图了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那盆多肉上。
他站了几秒,转身走了。
无论他们怎么选择,瑾瑜都很感激他们这两年的付出,
那天晚上,瑾瑜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,灯没开全,只留了桌上一盏。
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,她靠在椅背上,把下午的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