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使团的车马在一个晴朗的早晨,缓缓驶出新川都城,向着北方墨川的方向而去。
马车里,绵绵靠在尹岩肩头,看着窗外渐变的景色,眼中充满期待。
尹岩悄悄握住她的手,掌心温暖而安稳。
车队驶出新川都城时,还是初光景。
车队驶出新川都城时,还是初秋光景。
道旁绿意尚浓,间或点缀着未谢的晚花,风是柔的,带着草木蒸腾的暖润气息。
官道平整,马车轻晃,绵绵偶尔掀帘与旁车的李薇说笑,尹岩起初总有些紧绷,生怕颠着她,见她神色自若,才慢慢放松下来,只不动声色地将垫子拢得更软和些。
如此行了三五日,景致便悄然而变。
山势渐起,林木的绿意沉了下去,透出些经霜的苍黄与赤红来。
风里的凉意有了分量,早晚需加上夹袄。
尹岩注意到绵绵伸手探风时指尖微红,便不声不响地将暖手的小铜炉备好,里头炭火拨得匀净,趁她看风景时轻轻塞进她手里。
再往北走,秋意便仓促地收了尾。
某一日清晨醒来,绵绵推开窗,只见远山近野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、晶莹的霜色,在初升的日光下闪着细碎的冷光。
草木几乎凋尽,天地间忽然变得开阔而疏朗,天空是一种极高远的淡青色,风刮过耳畔,有了清晰的哨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