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牧展开,只见上面写着:“谢危所托。”
他神色稍缓,却仍未全然安心。
直至雪棠压低声音轻唤:“燕临哥哥,燕侯爷。”
燕临蓦地回头:“雪棠妹妹?”
燕牧这才恍然,原是谢危那未过门的小妻子。
知道是谁,他眉间最后一丝紧绷终于散去,虽然手段罕见,但眼下也不是能好好交谈的时候。
“燕临哥哥、侯爷快些用吧,时候不多了。”雪棠催促。
燕牧就着燕临遮挡,低头迅速将鸡蛋吃了,正觉噎喉,手中又多了一只竹筒,内盛温水。
他顿了顿,面色如常地饮了几口,又将鸡腿吃完。
随后便见面前的竹筒、骨头与油纸无声消失,不留半点痕迹。
二人交换位置,燕临也迅速进食,却因吃得急而哽住。
雪棠在他背心轻轻一点,一股暖流涌入,哽塞顿消。
他饮了两口水,便与父亲默契地回到囚车旁。
官差已开始收拾锅灶
领头的吆喝一声,车队再度缓缓启程。
囚车辘辘前行,燕牧借着颠簸悄然摊开掌心,那枚素黑的戒指仍静静戴着,温意源源不断从指尖漫向全身。
他望向京城方向,心中暗道:谢危那孩子,倒是寻了个了不得的姑娘。
车轮碾过冻土,扬起细碎尘沙。